說完,他話音一變,“不過自古以來,政事朝局風云叵測,瞬息萬變。帝皇之道,又是平衡之道。我不敢保證現有的地位能一直長盛不衰,要是你擔憂害怕,我可以放你出府。”
“妾不怕!”趙可嫣一個沖動,猛地抓住秦沐的手,“無論三爺身處何種境地,妾都想伴您左右,望您成全!”
秦沐微微一怔,手背上柔軟而溫暖的觸感,像是一道電流,瞬間傳遍他全身,使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,心中瞬間涌起一股復雜而微妙的感受。
對上趙可嫣那堅定而深情的眼眸,他的心不禁一顫,仿佛被什么東西擊中似的,猛地縮回手,起身大步走到窗前,背對著她朝外望去。
窗外的夜景一片朦朧,看不清,辨不明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“我給不了你同等的感情。”秦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。
他的心早已被過去那段不堪的感情所傷,不會再愛上別人了。
可大哥希望他能擁有凡人的幸福,少不了男女之歡、子嗣綿延。
趙可嫣看他備受情傷之苦,心疼地走到他身側,眸中是化不開的柔情:“妾并無此等奢望,只要三爺好好的,就夠了。”
秦沐微微一嘆:“何苦呢!”
“妾甘之若飴。”趙可嫣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。
秦沐回憶起兩人過去的點點滴滴,知道她說的都是真話。
他沒再語,只靜靜地凝視著趙可嫣的笑顏,心底的寒冰好似被春風解凍,悄然融化。
*
翌日一早,秦沐向秦君屹重提前往京城之事。
這次秦君屹不像昨日那般,二話不說就把他轟出門去,而是道:“遠水救不了近火,我讓二叔率兵前往京城,支援西部戰場,將大周朝廷的目光吸引過去。你就留在幽州,調集所有資源,盡可能多的制造火炮。
等來年春天,咱們就發兵南下逐鹿中原,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東都,一統山河。”
秦沐見大哥另有安排,這才作罷,轉身投入到軍械坊的擴建事宜中。
另一邊,秦二叔收到調令,回到幽州府城。
看到威力震天的火炮,他心熱不已,請秦君屹將面世的唯一一臺火炮批給他,一同帶去京城,卻遭到秦君屹的拒絕。
“此等利器,一旦被朝廷或其他反叛勢力得知,幽州就會成為眾矢之的,再無寧日。如今首要之急,是盡量維持現狀,其他的,等宛宛平安誕下寶寶再議。”
秦二叔見他一切以蘇云宛為重,頓時想起昨天夜里一個參與軍械制造的將領說的話,欲又止。
他心底不愿相信蘇云宛和秦沐之間有私情,又唯恐自己被親情蒙了眼,不如旁觀者看得清楚。
秦君屹道:“二叔有話不妨直。”
“那我就調集部下五萬兵力,盡快啟程。”秦二叔終究還是沒有將疑慮說出口,要是那兩人清清白白,可就追悔莫及了。
五日后,秦二叔率兵東行。
這次不像去年秦君屹遠征北狄軍時那般師出有名順利借道,遭受到不少阻力。
秦二叔早有意料,所有阻力強力推平,一路且戰且行。
直到與北狄作戰凱旋歸來的二十萬秦家大軍迎面相逢,之后的道路才暢通無阻,加快了行軍速度。
抵達京城后,秦二叔留下兩萬兵力駐守京城,剩余三萬投入到西部戰線中。
時間一晃而過,夏去秋來,轉眼又入了冬。
蘇云宛十月懷胎,隨時可能臨盆,秦君屹焦慮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