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什么好!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屋外響起。
蘇云宛緊繃著一張臉,從院子里快步走來。她的側后方,是本該在書房外候命的伍少寒。
伍少寒緊張地跟在蘇云宛身邊,即便知道她身懷異稟,卻依然提心吊膽,唯恐她摔上一跤。
“宛宛!你怎么過來了?走慢些!”秦君屹看到她雙身子卻健步如飛,頓時神經緊繃,快步繞過桌案走出去,扶著她的胳膊緩步上臺階。
說完,他面無表情地朝伍少寒瞥去一眼。
伍少寒頓時頭皮發麻,恭敬垂首。
打從一開始,他聽到秦沐提起金蠶蠱毒,就暗呼不好。果然,屋內很快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。
他當機立斷,毫不遲疑地悄然轉身,去找蘇云宛救場。
剛走出垂花門,就碰到由于不放心那對兄弟倆而前來的蘇云宛。
“我要是不過來,你們就這么決裂了?”蘇云宛沒好氣地反問道。
秦君屹面露尷尬:“那不能夠,剛才我只是被三弟氣得狠了,話趕著話,才說出那等決絕的話。”
現在緊繃的氣氛被蘇云宛的到來打斷,他就像泄氣的氣球一樣,氣頓時就消了大半。
他深深一嘆:“長兄如父,說到底,還是我沒能教導好三弟,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。”
書房中,剛才秦君屹一走,秦沐隨即站起身,強撐著精神站在門外迎接蘇云宛。
聽到秦君屹的對話,秦沐頓時感到酸澀異常,一股熱意直逼眼眶,差點當場落淚。
昨夜剛筑起的銅墻鐵壁被重重一擊,霎時產生一條大大的裂痕,并不斷擴散。
只轉瞬的功夫,就轟然倒地。
登上臺階,秦沐俯身行禮:“大嫂。”
蘇云宛應了一聲,看到秦沐額頭斑駁的傷口,頓時皺起秀眉,瞪了秦君屹一眼:“還不給你三弟包扎傷口!”
秦君屹笑了笑,面對秦沐時,又換上陰沉的面孔,“進來。”
待扶著蘇云宛在書房中落座,他找出藥匣子,放在側位的小桌上。
秦沐靜靜地垂首坐著,任由秦君屹處理傷口。
此情此景,喚起他曾經成為大哥的影衛時,某天夜間值守遭逢舊傷復發,被大哥發現端倪后,將他叫進房屋緩解傷痛的記憶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,砸落在手上。
秦君屹手一頓,心頓時揪了起來:“很疼?”
秦沐搖搖頭,極力將眼中的熱意褪去,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“疼就對了!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妄自菲薄!”秦君屹語氣兇巴巴道。
蘇云宛:“......”
待傷口處理完畢,蘇云宛問道:“子淵,你有告訴秦沐為何將他調往京城嗎?”
秦君屹沒好氣地睨了秦沐一眼:“他一進來就口口聲聲要金蠶蠱毒,根本不給我說的機會。”
蘇云宛:“那現在你有機會可以說了。”
秦君屹:“......宛宛,你說過要想治愈心中的傷口,最好的方法是正面過去,認清現實,可我不想讓他再憶起那些慘痛的過往,這才退而求其次,想借著外部環境的改變,讓他淡忘過去,不要再做出自傷之舉。”
秦沐聽了,頭猛地抬起,不敢置信地望著秦君屹。
原來,大哥不是厭棄我放,才要將我放逐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