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,為何秦沐作為秦家晚輩,對老夫人和裴氏稱呼疏離,且不假辭色。
更想不通他身為秦君屹信重的三弟,為何時常過分恭謙,做出下屬的姿態。
直到她偶然發現,秦君屹身邊的護衛非同尋常,疑似是特殊培養的死士,心中頓時有了一種猜測:
秦沐自小被送往秘密營地,當做秦家死士培養,成為家主手中剝離情感的人形兵器。
想起過往耳聽途說的那些皇親貴族培養暗衛的種種非人手段,趙可嫣心疼得宛如刀絞。
她難以想象,秦沐經歷過怎樣的苦和痛,才能徹底忘切自己秦家兒郎的身份,心甘情愿地只效忠秦君屹一人。
當女人情不自禁的心疼起一個男人的時候,名為愛情的種子便破土而生。
然而,若是所愛非人,或者這段感情不是雙向奔赴,那也就意味著痛苦和流淚的開始。
可即便如此,她依然癡心不改、甘之若飴。
看著放心淪陷無法自拔的胞妹,趙可蓉低嘆一聲:“你怎么這么傻啊!”
趙可嫣憶起往事,不知不覺淚眼朦朧,聽到姐姐這一聲低嘆,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,一顆顆滴濺在手臂上,哽咽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無奈:“我也沒辦法,能不去打擾他們,已經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了。”
一向冷靜清醒的趙可蓉,也忍不住為之動容。
她輕輕撫摸趙可嫣的后背,眼中浮現掙扎之色。
就在剛才,父親悄聲告訴她:“三公子與尹姑娘之間疑似產生了重大問題,這段時間你看好你妹,別讓她做出辱門楣之事,爹和你娘會盡快將嫣兒嫁出去。”
趙永福和方氏曾經都在宮中任職,尊卑主從的等級觀念刻入骨子里。
即便趙永福的廚藝再怎么精湛,都只是個灶頭廚師,屬于下九流之一。
這樣的門第和出身,如何高攀得起一方之主?
這些年趙永福和方氏不停地為女兒尋摸好親事,可姐妹倆都以忙茶樓為由拒絕定親。
前幾天夜里尹若姝吐血暈厥,蘇云宛和三姨娘連夜過去,之后秦沐避走軍營的事,在北嶺村不算秘密,最起碼趙永福心知肚明。
他擔心小女兒死灰復燃,連夜傳信讓妻子找媒人介紹門當戶對的未婚男子,打算先跳過趙可蓉這個當姐姐的,先給趙可嫣定下親事,好讓她徹底死心。
趙可蓉很清楚,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,一旦親事定下,妹妹毫無反對的余地。
要是就這么步入婚姻,要如何才能過下去?
想到這,趙可蓉心中有了決定,可不等她說出口,遠處便響起車輪滾滾的聲音。
姐妹倆頓時一驚,面面相覷。
馬車?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