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終究還是以強大的自制力,將那股幾欲失控的情緒狠狠壓了下去——無妨。
現在的反抗,不過是她最后的倔強。
只要她肯簽下這份協議,踏入他精心編織的陷阱,他便有的是時間和手段,讓她一點點打消掉所有“離開”的念頭:他會讓她習慣他的存在,依賴他的保護,甚至……重新愛上他。
總有一天,她會從“處心積慮想逃”,變為“心甘情愿留下”。
“成交。”他緩緩抬眼,深沉的眼眸中戾氣未散,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楚——
他分明想將她捧在手心,護她周全,最終卻只能用最不堪的交易將她捆綁,用她最在意的家人做籌碼,逼她留在身邊。
“口說無憑,我們擬一份協議,簽字畫押,到時候誰要是抵賴,不得house。”沐慕眼神清明,半點不含糊——這場交易關系到家人的安危,她必須把所有約定都落在紙上,用法律的約束力鎖死,才能稍微放下懸著的心。
“如你所愿——”傅司禹答應得異常爽快,眼里甚至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幽光,仿佛獵人終于看到獵物踏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他抬手便撥通了助理薛源的電話,聲音冷靜得不帶半分情緒:“帶兩份最高規格的協議過來。內容就按‘伴侶與繼承人’條款擬定,確保法律效力完整,條款清晰,不留任何模糊空間。十分鐘內,送到蘭亭會所608。”
不過十分鐘,門外響起規律的敲門聲。
薛源捧著黑色文件袋匆匆趕來,將兩份打印得整齊規整的協議分別遞到兩人面前,連筆和印泥都一并擺好,全程低著頭不敢多瞧,放下東西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沐慕拿起協議,逐字逐句地仔細翻看,從“傅司禹需全力協助沐父洗清嫌疑、提供頂級醫療資源救治沐母”,到“沐慕需配合生育、孕期及產后待遇”;
到最關鍵的那條——“一旦順利誕下繼承人,雙方關系即刻終止,傅司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沐慕未來的工作、社交及婚戀自由”。
每一條每一款都看得格外認真,確認沒有任何模糊的陷阱、沒有對自己不利的隱藏條款后,她才拿起筆,在乙方落款處,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又蘸了印泥,用力按上紅手印,動作沒有絲毫猶豫。
傅司禹只掃了兩眼,便龍飛鳳舞地簽下大名,拇指重重摁入印泥,隨即落下一個清晰而強勢的指印。
下一秒,他隨手將那份至關重要的協議連同平板往沙發里一甩,仿佛那只是無關緊要的雜物。
動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——他猛地攥住沐慕的手腕,力道之大讓她來不及反應,便被一股蠻力狠狠拽進他懷里。
他溫熱的手掌惡劣地掐緊她的腰,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往上提,迫使她雙腳離地,只能踮著腳尖、狼狽地貼在他身前,動彈不得。
“現在——”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際,嗓音低沉而危險,“輪到你履行承諾了。”
“用你所能想到的…一切方式,求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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