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安靜,海風吹拂,只有沈硯雪渾身上下的血液正在沸騰。
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裴凜川沉靜如水的眼眸,氣得連身子都在顫栗:“受害者是我,兩次差點命懸一線的人也是我,你憑什么替我原諒?她現在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”
裴凜川頷首:“我知道。但很抱歉,我欠她一個人情。”
“又不是我欠的,你該做的是,我快捅死她的時候,把她救回來,還人情,而不是當眾做這種事,讓我難堪的下不來臺!”
裴凜川第一次感覺什么叫百口莫辯,“如果她是為了激怒你的話,在這個時候出了事,同樣對你會有影響。”
沈硯雪冷笑:“別為自己的行為找補了,說到底,你們男人都是一種貨色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裴凜川正要追,誰知下一秒卻被秦幼珊拉住。
“我本應該謝謝你剛才幫忙的,但我覺得沒必要說這種客氣話,因為在這個世界上,你是最應該護著我的人。”
裴凜川臉色略微一沉,冷眼看過去:“大嫂,你沒事吧?”
知道了真相之后,再看裴凜川偽裝出的跟自己不熟的樣子,秦幼珊心中很不爽。
哪怕他們結婚沒多長時間,但也是合法夫妻。
自己還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他是怎么能做到,一直以來都在無視自己的?
“我沒事,你欠我一條命,護著我不是應該的?”秦幼珊低笑一聲開口。
裴凜川假裝聽不懂,沉下眼眸:“我什么時候欠大嫂一條命?”
“你失憶了當然不記得,你可以慢慢去查,很快就知道了。你現在很討厭我吧,因為幫了我,沈硯雪跟你吵架。”
裴凜川的耐心有限,見她幾句都沒說什么重點,已經想走了。
“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,沒有別人,你不想做點什么?”秦幼珊抬高聲音,“我就是恨她在你的幫助下,前途璀璨,就是想要殺了她,還要取代她。以后這種事我還會做,你要殺了我也無所謂,來呀!”
裴凜川停住了腳步,轉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:“她取得現在的成果,是個人的努力。你剛才的話我當沒聽到,還有下次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說完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留,轉身就走。
秦幼珊卻一點點的露出笑意。
都這樣了還沒事,至少說明他對自己還是有一絲情感的。
裴凜川還可以利用。
她拿起手機給神秘人發了條消息:“我新的目標是重新回到裴凜川身邊取代沈硯雪的位置,無論付出什么代價。”
這次對方并沒有立馬回過來。
另一頭,沈硯雪漫無目的的走在甲板上。
游輪上燈火通明,賓客在里面熱鬧得很,這明明是為她辦的慶功宴,她卻覺得自己更像個局外人。
“吹海風是最容易感冒的,后面幾天你要忙的工作多的是,身體垮了可就要力不從心了。”
一道海風般帶著涼意的聲音傳來,緊接著,西裝外套搭在沈硯雪身上。
她轉過頭,意料之外的看到了周銘野。
他身材修長,穿了件白色宮廷風的絲綢襯衫,顯得格外貴氣。
“你也在?今天發布會上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謝謝。”
“本來也想同你面談的,只是家里恰好有事,就趕回去處理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沒想到我幾年不參與江城的事,科技界竟出了你這樣一顆璀璨的新星。”
周銘野的五官本就屬于濃顏,這么一笑,倒更顯得那雙眼睛嫵媚至極。
“周公子過獎了。外套就不用了,我等下就回去。”
沈硯雪正想脫掉,卻被他修長的手指按住。
他搖了搖頭:“被自己的丈夫弄得如此難堪,你的氣肯定不會一時半會就消了的。”
沒等沈硯雪解釋,他嘆了口氣:“我深有感觸,男人都是這樣。你前途光明,今天是你的高光時刻,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傷害自己。”
這句話瞬間讓沈硯雪腦海中的gay達嗡嗡作響。
她試探:“周公子,莫非你是……姐妹?”
沈硯雪沒看到,在燈光的昏暗處,周銘野輕輕蹙眉。
但下一秒,他勾唇:“算是。”
怪不得不僅長相精致,連裝扮都偏柔和。
如果取向相同的話,沈硯雪反倒對他少了許多警惕心,也順口問了起來:“周氏在江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科技公司,為什么你這么多年都很低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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