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雪的身子徹底懸空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。
她死死抓住欄桿,才沒能讓自己滑下去。
秦幼珊勝券在握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開口:“再見。”
說完她彎下腰,一根根地掰開沈硯雪的手。
沈硯雪徹底沒有了著力點,身子猛然下滑。
關鍵時刻,秦幼珊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倒,一雙有力的手穿過欄桿一把抓住了沈硯雪的手腕。
秦幼珊被撞得頭暈眼花,跌坐在地上。
抬一眼的瞬間,她心底恨意更濃,居然是裴凜川!
外面的動靜引得不少人好奇,被邀請來的賓客紛紛跑過來看熱鬧。
裴凜川兩手用力將沈硯雪拉了上來,連忙查看她的情況:“除了手,還有哪里受傷了?”
沈硯雪的頭發被海風吹亂,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脆弱。
她依偎在裴凜川的懷里,帶著哭腔開口:“我以為我差點都要死了,大嫂,我跟你無冤無仇,為何要對我這樣?”
秦幼珊這次沒有辯白,她咬緊了唇一聲不吭。
就在這時,裴知衍穿過人群走了過來,看見眼下的情況,他不由分說,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秦幼珊臉上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好好的一場慶功宴,你非要毀了嗎?就算你對之前的事有所不滿,也不該做這么蠢的事!”
秦幼珊被裴知衍打得偏過頭去,也仍舊沒有任何的表情,整個人充斥著淡淡的死感。
葉姝佟剛帶著兩個孩子趕過來,親眼目睹的便是眼前的這一幕。
裴安安和裴謹軒嚇得放聲大哭起來。
秦幼珊終于活過來了一點,緩緩轉動著眼珠子試圖去看兩個孩子的情況。
然而兩個孩子卻被葉姝佟拉到自己身后,“你倆哭什么?是你媽媽做錯了事,爸爸在批評她!再哭把你倆也送到爸爸那兒挨訓!”
瞬間兩個孩子老實了。
圍觀的人也是指指點點:“這就是裴家大夫人的氣度,弟妹的手環搶了他們家的風頭,這就開始報復了?”
“說到底還不是他們自己不爭氣,抄襲的產品也敢發售,現在還好意思怪別人比自己優秀?”
“這段時間兄弟兩人為了股份的事打得頭破血流,這下子弟妹出盡了風光,自己丈夫卻那個樣子,她可不就嫉妒死了!”
“嫉妒也不能殺人啊,沒想到平時偽裝的那么優雅得體,原來也是個悍婦。”
“說到底她也只是個農村人,嫁入豪門跨越了階級,卻改不了骨子里面的那股惡性。”
眾人的指指點點和家里的千瘡百孔,瞬間刺激了秦幼珊的心。
她柔弱地站起身:“對不起硯雪,是我腦子一時糊涂,嫉妒你過得比我好,所以才發了瘋。我真誠的向你道歉,你能原諒我嗎?”
她邊說邊往沈硯雪那里走去。
裴凜川不著痕跡地攔住她的去路:“你還欠她一場發布會和公眾場合的正式道歉,今天這遲來的歉意,我們就不需要了。”
“不,我一定要親自說,我剛才就像被奪舍了一樣忽然發瘋,我現在真的好后悔。知衍,你了解我的,我不可能會做一個殺人兇手。”
聯想到兩人曾經的關系,裴知衍瞬間不爽,他拔高了聲音:“老婆,現在沒必要替自己辯解,沒看到他們兩位都不歡迎你嗎?”
秦幼珊一動不動,“我大腦一定是出了問題!”
她痛苦地捶著自己的頭,身子搖搖晃晃,不住的要往裴凜川那邊倒,看起來像精神分裂了一樣。
裴知衍臉色更加難看:“你能不能體面點?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,也不怕孩子被你嚇到。你在知衍面前發什么瘋,指望著人家體諒你嗎?”
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抓馬局面吸引了注意力。
就在這時,銀光一閃,秦幼珊不知何時拿了宴會上的餐刀,直沖沈硯雪的咽喉捅去!
沈硯雪早就察覺到不對,時刻保持警惕,在她出手的瞬間便抓住了她的手腕,奪過餐刀就要反擊。
刀子已經無限接近秦幼珊的皮膚,裴凜川卻忽然伸手,橫亙在了兩人中間。
尖刺劃破他的手背,沈硯雪適時停了下來。
裴凜川從她的手中接過刀子,攬著她的肩膀,低聲開口:“今天晚上不是合適的場合,留她一命。”
眾人的表情古怪到了極致。
裴知衍臉色也不好看,但還是把秦幼珊拉回了自己身旁。
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要鬧成這個樣子,這場鬧劇還是到此為止吧。”
裴凜川這么一說,圍觀的賓客紛紛散開。
裴知衍更是憤怒,理都懶得理秦幼珊,將她丟在一旁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