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幼珊一時語塞,完全說不過。
“行了,當著我的面吵什么吵?”裴緒輝冷聲開口,“項目我已經決定了,就給你大哥負責。知衍,子公司還有一些其他小的項目,你自行處理,其余時間管好你這個老婆。”
說話間門外,傳來敲門聲:“奶奶!出來玩呀奶奶,我們要玩水!”
葉姝佟不愛聽這些商業有關的事,一聽孫子孫女召喚自己,迫不及待的就起了身。
“你大哥大嫂對咱家做出的貢獻最大,卻什么好處都沒撈著。你爸扶植你完成了這個手環項目,你不感恩戴德還有臉跟他們吵架,不知道感恩的東西!”
“他們最大的貢獻,無非就是生了一對龍鳳胎而已,媽,你要真喜歡,我們現在也給你生。”沈硯雪故意膈應她。
還沒等葉姝佟變臉,裴知衍已經先變了臉色:“當著爸的面,別胡說八道,有辱家風!”
秦幼珊表情格外陰陽,但當著他們的面沒法做,直接轉身跟葉姝佟一起離開了。
“弟弟,項目需要交接,還得麻煩你把之前知道的信息同步給我了。”裴知衍面帶挑釁,“實在不好意思,爸還是同意讓我接手了。”
裴凜川卻面色平靜,坦然地接下了他的挑釁:“我很期待,大哥這次打算怎么弄砸第二個項目?”
“你!”
“要吵出去吵,我腦袋疼!”
其他人紛紛離開,沈硯雪卻一動沒動,依舊坐在位置上慢慢的喝茶。
裴緒輝并不傻,從容的開口:“我知道你有話對我說,這里是裴家的地盤,沒有監控,也無人監聽,你想說什么就說吧。”
“把他們兄弟互換了身份,你明明應該是第一個知情的人,為什么縱容這樣的惡行?難道裴凜川就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?”
沈硯雪忍不住開口,“你分明知道他對你下了毒,那天你醒來就可以揭發,卻還要裝聾作啞!你對他的包容,就是對裴凜川的二次傷害!”
她手中最有力的下毒的證據,因為裴緒輝的包容只能算一步廢棋。
“我裝聾作啞,這場局就可以繼續平穩的持續下去。如果我當眾揭穿,豈不是引發他們兄弟反目?”
裴緒輝嘆氣,微微閉眸,“更何況,凜川那么優秀,這場遭遇也算是對他的歷練,等時機合適了,我自然會開誠布公的說清楚。”
“這話你自己信嗎?你遺產分割都如此的不公平,現在又揣著明白裝糊涂,你的不作為才會導致他們的反目!”
“你現在是在跟我吵架?”裴緒輝緩慢睜開眼睛,“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雷厲風行的裴家家主,此時的銳利才顯現出來,沈硯雪安靜了一瞬。
但這短暫的安靜,讓她過熱的大腦迅速冷卻,腦海中冒出來一個危險的念頭。
裴緒輝做到這個份上,不就是要看他們親兄弟互相廝殺,最后決勝出真正的裴家繼承人嗎?
簡直跟養蠱一樣。
她的眼神怪異起來,怪不得生的兒子一個比一個變態,原來親爹是個大變態!
裴緒輝只看她的眼神,就知道她已經明白了。
他沒再多說什么,只是揮手:“我困了。”
沈硯雪來到甲板上,一陣微風吹過,卻沒讓她的心緒平靜下來。
“真好命,做什么都能成功,今天晚上一定很高興吧?”秦幼珊不知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,陰陽怪氣的開口。
沈硯雪懶得回頭看她,漠然道:“別上我這來找罵。”
“為什么明明我已經做到最努力了,跟你交換了命運,可你還是被眷顧。”秦幼珊的聲音扭曲起來,“所有人都在幫你,前途那么璀璨,晚上睡得著嗎?”
話音剛落,秦幼珊忽然像鬼一樣沖了上來掐住她脖子,直接把她往欄桿那里推。
“你為什么不去死?你怎么不直接死!”
只要弄死沈硯雪這個罪惡的根源,向真正的裴凜川承認一切,說不定還有挽回之機。
沈硯雪沒想到她會忽然撕破臉面,一時沒做準備,在她強力的推搡下,半個身子都懸在了欄桿外面!
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海水,在濃黑的月色下,像一個張著嘴巴等待著吞噬人的巨魔。
沈硯雪反手死死扣著她的肩膀,聲音冷沉:“我沒有從你身上拿到分毫的好處,是你自己貪心不足,想要的太多!”
“我只是做好一個豪門的妻子,可你一直在挑釁我!”秦幼珊瘋狂的開口,“如果不是你,我就不會頻頻被比較,被自己的丈夫鄙視,被整個家族邊緣化,是你毀了我的一切,你去死啊!”
強烈的恨意讓她爆發出了絕對的力量,竟生生將沈硯雪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給甩脫。
然后用盡全力狠狠一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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