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,剛好我不恐高。”
他把畫放在腳邊,從沈硯雪手中接過監測儀器無比仔細地舉起來,在周圍走了一圈,沒有任何異樣。
大概剛洗過澡,他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冷香氣息,頭發也有些潮濕。
沈硯雪尷尬的不忍心都不敢跟他對視,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在他的浴袍上。
純絲綢質地的浴袍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衣擺飄搖,能隱約看出腹肌的輪廓。
之前沈硯雪對裴知衍格外戀愛腦,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被他的身材吸引。
現在她才發現,裴凜川的身材好像更絕,不說別的,光是腰都比他細了一圈。
“你還在看什么?”裴凜川把檢測儀,“是懷疑地板上也有可能被我裝了攝像頭?放心,我沒有拍人裙底的癖好。”
“不是,我是覺得你的腰好細。”沈硯雪連忙收回目光,“你身材還蠻好的。”
此時的誠實反而讓氣氛更加詭異了,房間里瞬間安靜的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。
片刻,裴凜川的聲音像是被氣笑了:“知道自己理虧,就開始打感情牌?”
他人還怪好,沈硯雪都覺得自己在騷擾的邊緣游走了,他還美化成感情牌。
見她沒出聲,裴凜川繼續冷聲開口:“如果在選擇合作之后,你依然不相信我,話我覺得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了。
最近你可以住在這里,危機解除之后,你可以去任何地方。寧安山莊還是屬于你,我不跟你搶。”
說完他轉身就走,甚至沒打算換衣服,直接拿起掛在門口的外套就要出去。
沈硯雪的心像被沉進了海里,連忙追了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!”
她連忙開口,“我就是……”
頓了一下,沈硯雪忽然領會到了他的核心矛盾,反問,“我就是擔心你認為我跟裴知衍才是真正的同盟,不放心我。我做這些也只是為了保證自己的權益。”
“那你又打算如何自證,你跟他完全沒有關系?”
“我的手環會在三天之后進行宣發,發布會上,我會給你證明。”沈硯雪目光堅定,“大哥,他是欺騙者,我們都是受害者,我們才是真正的同盟,你不相信我嗎?”
裴凜川冷硬如冰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縫。
沈硯雪乘勝追擊,軟下聲音:“我決定查這些,也是因為你突然對我態度好冷淡,我怕你因為誤會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。我們是合作關系,還要在那么多人前扮演夫妻,至少得培養感情吧?你對我那么冷,我不喜歡。”
裴凜川眼底壓抑著一抹沈硯雪看不懂的情緒,他抽出手:“既然要培養感情,那就別再提簽合同的事,我也不喜歡。”
“好!”
“還有,”裴凜川猶豫了下,“別對我做不恰當的描述,尤其是老婆之類的。”
主體意識還挺強,她當時也就開個玩笑而已。
但沈硯雪還是老老實實點頭:“收到!”
裴凜川臉色稍和緩了些,放下衣服:“廚房里有你的晚餐。”
正要開口沈硯雪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看到是黎梨,她以為是實驗室的事,趕緊接了起來。
“你看新聞了嗎?你媽從咱們實驗室離開之后就服藥自盡了,這不是要把道德綁架進行到底嗎!”
沈硯雪只覺得耳朵里像炸開一樣:“現在情況怎么樣?”
“我看新聞上說洗了一下午的胃,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了,但是媒體都拍到她是從你實驗室回來沒多久就吃了藥,網上都在罵你說你絕情!”黎梨拔高了聲音,“這家子人還沒完沒了了?”
掛斷電話,沈硯雪拿起手機查看熱搜,果不其然已經在首位了。
明明在今天之前自己還是那個被抄襲的人,可就因為林婉清服了藥,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就成了眾矢之的。
都說她沒有人文關懷精神,手握另一個手環核心技術,卻不肯為姐姐解圍,要把他們一家人逼上死路。
更有離譜的論,直沈硯雪只不過是做了初始數據,后面的研發都是沈知霧的,她在初始數據上進行標記,是不道德的行為。
但這些東西沈硯雪并不怎么在意,發布會上自然真相大白。
她正要關掉,卻在熱搜上不小心劃到了林婉清的照片。
她臉色灰敗蒼白,形容枯槁,跟今天見面時那個優雅的貴婦人天差地別。
在曾經還沒徹底撕破臉皮時,她明明也在林婉清身上感受到了母愛,否則的話她也不會再三退讓,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。
但徹底撕破臉皮之后,她才意識到,當她們真正想托舉一個女兒的時候,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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