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其不幸怒其不爭，沈硯雪按下心中的掙扎，關掉了頁面。

“打算去看嗎？如果不去的話，大概率要被媒體編排，雖然可以壓下去，但發布會前期出這種事終究有所影響。”

沈硯雪故作冷漠：“她自己作死，我不想再可憐她。”

嘴上這么說，他還是忍不住打開了手機上的界面，又重新放大了那張照片。

說完她轉身想走，裴凜川卻輕輕按了下胸口：“這里偶爾還會有些疼，我想去醫院復查，你也去一趟，就當陪我了。如何？”

深夜的平心醫院，門口依舊人滿為患。

除了病人之外，還有不少蹲守消息的媒體。

裴凜川帶沈硯雪從后門低調地進了醫院。

他得重新做一個全面的檢查。

在等待的期間，沈硯雪還是根據網上曝出來的消息，找到了林婉清所在的住院部樓層。

病房門依舊燈火通明。

“媽你這招真的管用嗎？都這個點了，她還沒有來，估計是不會來了。”

沈知霧的聲音傳來，“現在她男人醒了，背后有人撐腰，翅膀也硬了，才不會對咱家人有什么惻隱之心呢。”

“不可能，這次我都服藥了，但凡他稍微有點良心也該來了。”林婉清自信的聲音傳來，“不管是網上的壓力，還是她念在我這么多年對她的恩情上，這件事情也該出面解決了。”

“媽該說不說，你有時候對她可真好，好的我都有些嫉妒了，小時候你還單獨帶她去過游樂園呢！”

這也是藏在沈硯雪心底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刻。

“傻丫頭，你嫉妒她這個做什么？還不是因為當年你們兩個人都要參加舞蹈比賽，我怕她奪了你的風頭，就帶她去游樂場，故意弄傷了她的腳，才有你后來的第一名呀！”

林婉清的聲音宛如一把鍘刀，從高處落下，將沈硯雪心中僅剩的溫暖也給徹底斬斷。

她表情森冷，狠狠推開了門。

林婉清變臉似的，臉上當即掛上了委屈：“你怎么過來了？是不是看到網上那些消息，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曝光……”

“知道這是什么嗎？”沈硯雪隨便從包里抽出一張a四紙假意晃了晃，“這是一張聲明，上面寫清楚了數據是我給姐姐的，她不存在抄襲，這次的bug也只是偶發問題。”

沈知霧還以為她來真的，眼底的驚喜遮蓋不住，這會兒也有了點姐姐的模樣：“我就知道妹妹你不會這么絕情呢，姐姐就先謝謝你了！”

在她撲上來之前，沈硯雪手腳利落，直接將那張紙撕成了碎片。

她瞬間變了臉色：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沈硯雪一把越過她，抓著床上林婉清的頭發，將那紙毫不留情的往她嘴里塞。

林婉清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，卻因為身體太虛弱，根本躲不開沈硯雪的力量。

意識到不對，沈知霧上前想要把她給拉開，也被沈硯雪賞了一記窩心腳，狼狽的倒在了地上。

手中沒了碎紙片，沈硯雪這才狠狠地撒開了林婉清。

她又驚又嚇，俯趴在床邊痛苦地干嘔。

“連藥都敢服了，吃點碎紙片就把你惡心成這個樣子？”沈硯雪冷笑。

林婉清還在裝可憐：“媽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，你就這么恨我嗎？”

“我數次忍讓，數次將自己人生關鍵機會拱手讓人。就連手環出了事也耐心提醒過，算是報答你們一家人的恩情了。可你們一家人不識抬舉，只嫌我給的不夠，我才意識到，我還是給你們臉給的太多了。”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沈知霧緊張道。

“撒謊、抄襲，你們都得付出代價。尤其是巨額賠償，更是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“你憑什么覺得我就會照做？”沈知霧大步沖上前，發狂的開口，“除了初始數據有標記之外，你還有什么證據？研究的過程，我又沒有抄襲你，少在這自作多情了！”

既然離得這么近，沈硯雪也不跟她客氣，甩手就是兩巴掌，又一把揪住她的頭發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那你還有你這晦氣的媽，都給我瞪大眼睛看好了，我有沒有辦法讓你們身敗名裂。”

“你別這樣對你姐姐！”林婉清撲上來，還想護著她。

沈硯雪抓過她的手，狠狠往后一折，清脆的脫臼聲傳來。

林婉清先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，緊接著便痛呼出聲：“我是你媽呀！”

“所以你更可恨，這一下是你應得的。”說完，沈硯雪狠狠甩開沈知霧，瀟灑的關門離開。

等她處理完，裴凜川的檢查也差不多結束了。

兩人會面，沈硯雪格外神清氣爽，語氣輕松：“你檢查結果怎么樣？”

“還可以。不過還是要繼續補鈣，應該需要半年才能恢復到正常水平。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