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凜川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飛身上馬,將她圈在懷里,然后握緊了韁繩維持平衡。
“別害怕,我來了。”
然而馬還處于癲狂的狀態,一路往旁邊園區還沒修好的一處地方跑去。
那里到處都是豎起來的鋼筋,掉下去后果不堪設想!
在千鈞一發的時刻,裴凜川抱緊沈硯雪從馬上躍了下來,抽出鞭子,拼命的往馬背上一抽。
吃痛的馬往另一側跑去,被遠處的工作人員一槍麻醉劑打中,終于安靜了下來。
沈硯雪和裴凜川的運氣就沒那么好了,兩人避開了鋼筋,卻跌往一處帶斜坡的草坪。
裴凜川抱著她,一路往下滾,眼看要撞到大樹,他立馬強行翻轉身子,將自己墊在后面撞了上去。
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色一陣蒼白。
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先抓緊了沈硯雪:“沒事吧,你怎么樣?”
對上沈硯雪眼睛的一瞬間,他卻一愣。
因為她的眼中沒有慌亂和緊張,有的只是平靜和審視,“你就是裴凜川,不是裴知衍,對不對?”
他臉色微妙的一變,撐著地試圖起身:“先離開這里再說。”
沈硯雪卻沒給他這個機會,抬手就把他給按了下去,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裴知衍不會騎馬,但你剛才那操作,沒有幾年的練習絕對做不出來。”
“我是看到你有了危險,情急之下做出的反應。”
沈硯雪低頭笑了下,就知道他會是這樣的解釋。
“那你能解開這個手表,又怎么解釋?你還記得那天在病房里,隨手幫我解開的手表嗎?我用曾經的裴凜川佩戴過的東西,提取基因設置了這個鎖。”
他眉頭緊皺:“所以上次你讓我幫你解開,并不是因為你騰不開手,而是為了測試我?”
“不錯。”沈硯雪點頭,“那天我被關進酒店房間的時候,裴知衍就承認他假扮了你。為什么你到現在都不肯承認,你有什么難之隱?”
他卻沒有回答這句話,而是問:“那你的馬突然發瘋,也是你給我設下的測試題?你還做了什么?”
“確切的說,我這幾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為今天鋪墊,如果不對你足夠好,你怎么會遵循本能來救我?”沈硯雪開口,“我只是想讓你承認你的身份,只求和你做同盟,為什么你一直要演戲?”
裴凜川眼底為數不多的光芒,也在這一刻暗下去了不少。
他神色淡淡:“我不需要同盟,從我醒過來時起,所有人都是敵人。”
“裴知衍真要動手的話,目標是我們兩個人,從你醒過來那一刻,我們的命運就綁定在了一起。”
“你是你我是我,為什么你覺得我們綁定在了一起?”裴凜川抬眼,“你明知道我們不是夫妻關系,大可以各走各的路。”
沈硯雪更生氣了。
沒證據的時候他不認,現在認了又在這兒拿喬。
怪不得傳聞說裴凜川這個人最難接近,真是難搞!
她一把抓著他的領帶,冷聲開口: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找你合作是想圖你什么?你放心,我一分都不會要你的。我被裴知衍騙了五年,只想報仇,你是我留在裴家途徑。我只想通過自己的方式,親手把他送進萬劫不復之地!”
“所以你對我做的一切,不過是希望我成為你最合格的助手?”
“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,重點是我們的目標一致,難道你就不恨他?”沈硯雪追問。
裴凜川沉默不語,那雙眼神帶著幾分對她的觀察。
沈硯雪試圖激起他的斗志:“你在床上躺了五年,就不好奇車禍的真相?秦幼珊是你的老婆吧?她跟別人生了孩子,那個人還頂替了你的身份,這你能忍?”
“為什么不能?”
沈硯雪:……
怪不得從醒過來到現在,他都沒找過秦幼珊麻煩,合著這是個綠帽俠。
她整個人被氣笑了,一把按住裴凜川,從隨身的包中掏出匕首。
“那看來你是鐵了心了要跟我劃清界限,既然不能為我所用的話,你也知道了我的陰謀,那我就不能留你了。”
她眼神幽深,“如果你死在這場意外里,我恰好可以繼承你的權力,也不耽誤我替自己討回公道。”
說完,她直接揮刀,往裴凜川的脖子劃去。
裴凜川自始至終都偽裝得密不透風的假面,終于在此時有了一絲松動。
他笑了下,但卻沒有絲毫溫和可,反而更多了幾分銳利和冷酷。
“我現在相信你的決心了。沈小姐,合作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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