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他核心穩,迅速閃開了,裴知衍一拳砸在車窗上。
看清車上那張臉,他本就憤怒的表情更加扭曲。
“沈硯雪,是你!”他瞪大了眼睛,“合同被曝光的事情跟你有關是不是?是你害我!你給我滾下車!”
說完就要去扯沈硯雪的手臂。
她胳膊上的傷口還沒長好,一碰便是鉆心的疼,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頭。
裴凜川將他扯開,厲聲開口:“滾開,別碰她!大哥,上次的傷口還沒好,現在就忘了疼?”
裴知衍摸了一下額上的傷口,心里更恨了。
“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們大哥,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?你們兩個瘋子,為了毀掉我,連帶著裴氏也要拖下水!就沒想過自己的下場嗎?”
“是你自己貪心不足,已經拿到了爸爸手里的股份,居然還想要那些散股,如果你不急功近利,怎么會落到現在的下場?”沈硯雪冷聲質問,“與其責備別人,不如反省自己。”
裴知衍氣得渾身顫抖,愈發兇狠地瞪著她:“你這個白眼狼!這五年來我弟昏迷不醒,是我把你留在裴家,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!我之前就不應該手軟,應該把你永遠鎖在家里,再也沒有翻身之日!”
話音剛落,裴凜川一拳砸到了他的臉上。
戒指在他的鼻梁上劃出一道傷痕。
裴知衍捂著鉆心疼痛的傷口,目光聚焦在兩人帶著的對戒上,表情更加難看。
“好一對同心同德的夫妻啊,想方設法的跟蹤我,把我耍的團團轉。”他嘴唇顫抖,“你們以為這樣做就能徹底毀了我嗎?告訴你們,不可能!”
“爸,你看那邊是怎么回事!怎么好端端的還打起來了?”秦幼珊尖銳的聲音傳來。
她推著裴緒輝的輪椅,小跑著沖上前來。
“天啊,凜川,你的臉怎么傷成這樣?”
秦幼珊一臉心疼的沖上前,連忙幫他擦血,“知衍,你是有多恨你大哥的這張臉,次次都要沖著他的臉來,你以為把他毀了,你就能當裴氏的門面了嗎?”
裴緒輝坐在輪椅上,神色緊繃:“你們兄弟倆到底怎么回事?合同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爸,現在沒有外人在場,我可以說了,是硯雪跟蹤了凜川,拍下了這些證據,然后又發給了媒體的。”秦幼珊開口,“那天她在醫院親口說的!”
裴緒輝狠狠一拍輪椅扶手:“混賬,兄弟間不過是有些小摩擦,自己解決就算了,居然要鬧到這種地步,你們是不打算做一家人了嗎?”
“爸,如果我不顧念一家人的情分,今天會議上我就會說了,忍到現在也只是想私下解決。”秦幼珊哽咽著開口,“卻沒想到知衍不僅不買賬,居然還動手打人,這還有天理嗎?”
裴緒輝冷漠的開口:“如果你倆爭的頭破血流是為了我手中的股份,我勸你們收手,無論如何,股份我都只會給凜川。現在出事也只是暫緩交易,等風頭過去了,我還是會簽字。”
裴知衍捂著臉垂下頭,唇角劃過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“爸,您愛子心切我可以理解,但在斥責之前,我希望您能夠了解消息到底是誰曝光出去的。”沈硯雪緩緩開口,“我手里拿到的是合同原件,在這里。”
她把合同遞了過去,“但營銷號曝光出來的是拍攝的照片,這個拍攝角度我并不陌生,是那天在病房里大嫂拍的。”
“你、你血口噴人!”秦幼珊焦急道。
“你拍照的時候,又怎么知道我沒有拍你呢?”沈硯雪面帶微笑的反問,“我拿著原件都沒想過曝光,不知道大嫂唱這出戲是為了什么。”
她打開相冊,調出照片,恰好就是秦幼珊拍攝合同的那一幕。
角度果然和網上曝光出來的那幾張一樣。
突如其來的轉折,讓裴緒輝臉色也沉了下來:“胡鬧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裴知衍更是一臉震驚:“秦幼珊,我平時待你不薄吧?”
秦幼珊臉都白了,在幾雙目光的注視之下,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。
片刻,她才白著嘴唇開口:“我做這些是為了凜川的新項目,為手環的發布會鋪路。”
“你腦回路沒問題吧,編出的這種東西你自己敢信嗎?”裴知衍怒氣沖沖,“我真想不到,想弄垮裴氏的居然是你!”
秦幼珊急忙解釋:“我只是在想在手環上市之前弄出點動靜,吸引大眾的注意,好提高手環的曝光度。對不起,是我太偏激了,我一定會盡力補救的!”
“一個人可以蠢也可以壞,但不能又蠢又壞。”沈硯雪緩緩開口,“連這樣的老婆都娶,大哥,這五年來你的婚姻生活,過得可真是豐富多彩呢。”
裴知衍深吸一口氣,把目光轉向唯一的救命稻草:“爸,我的初衷也是為了裴氏好,這次不是我的錯,你就原諒我這一回,放心大膽的把裴氏其他項目交給我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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