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聲喝止的二人,一男一女,男的是六合,女的正是青鸞。
就在所有人都是一愣之際,又一聲大喝響起,“慢著!”
呃……
竟然是太浩,他終于也反應了過來。
看到太浩的反應如此遲鈍,青鸞鐵青的臉色掛著一絲慍怒,實在是為這位堂哥的智商有些捉急。
“嗯?”歸一緊緊皺起眉頭,疑惑地看向了六合三人。
不只是他,其余所有人,包括許悠然都有些懵逼地看向六合三人。
對于這三個人,許悠然很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,其實不只是他們三人,對面的很多人,他都覺得很親切,只是對方的行事作風,讓他感覺親切不起來而已。
他曾經以為六合三人是他的朋友,可是當他得知六合三人眼睜睜看著他進來送死,他卻還在這個世界為他們清除隱患時,他只有失落和心酸。
可就在歸一命人將他拿下,準備斷送他的試煉之路時,這三人又神奇地站了出來。
這是什么鬼?
誰有過這么反復無常的朋友?
那么,這三人還能算是朋友嗎?
“皇兄,我能為他擔保!”六合說話間已經來到了許悠然身側,抬手拍在了他的肩頭,“我與斷鬼曾經親自出手試探過他,沒有任何問題!”
第一個站出來阻止眾人擒拿許悠然的就是六合,可是他也曾經親眼看到許悠然進入這個陷阱,卻并沒有阻止。
剛剛歸一又說要拿下許悠然,按道理來說,許悠然其實應該對六合有所戒備才是。
可是當六合隨意地將手拍在他肩頭,就好像很親密的朋友般隨意的時候,許悠然并沒有哪怕一絲絲的戒備姿態。
要知道,以六合這樣的實力,如果被他近身拍在肩頭,無論許悠然火力全開有多猛,可能都要短暫地受制于六合。
這么多高手圍攻之下,哪怕是再短暫的受制,可能也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。
可他就是沒有一絲戒備的意圖顯現,他想要最后賭一次,是自己的眼睛瞎了,還是人性中多少還有一絲溫暖。
很明顯,他賭對了!
六合真的只是好像兄弟伙一樣,很隨意地拍在他的肩頭,就好像二人殺退強敵,癱坐在地上喝酒時一樣。
許悠然在賭,其實六合也在賭。
他之前的那次行動是為了試探靈臺、雅聲等人,并不包含試探許悠然,在詭秘行者的名單中,許悠然就連被試探的資格都沒有。
所以,他其實并不是真的百分百確定許悠然不是修煉者。
為什么站出來阻止擒拿許悠然,因為他心中確實將許悠然當成了朋友,只是有時迫于形勢,只能暫時將朋友之義放在陣營大義的后面。
現在的情況并不涉及陣營大義,許悠然又不是非殺不可的十惡不赦之徒,哪怕是忤逆皇兄,他也必須站出來。
為朋友站出來!
可是在最后時刻,他還是想賭一次。
如果許悠然暴露出戒備的意識,或者干脆動手,那么他也會毫不留情直接動手。
可若是許悠然對自己百分之百的信任,還當他是朋友,他也會義無反顧的支持他。
現在的結果就是,兩個人都賭對了,人性中除了那些不堪,多少還有一些閃光點。
“我和青鸞也可以為他作證!”太浩這次的反應很快,拉著青鸞就站到了許悠然身邊,“我和青鸞也試探過他,沒有一絲神識波動,也沒有真元反應。”
“我們還曾經與他并肩擊殺過好幾個參賽者,沒有發現任何問題!”青鸞雙手抱拳朗聲道:“歸一皇兄明鑒!”
見到這三人站出來為許悠然證明,歸一等人都是驚詫萬分,沒想到這樣一個小人物竟然能得到這三位的力保。
見此情形,歸一緊緊皺起了眉頭,目光中第一次有了一絲別樣的感情色彩,那是一種疑惑中帶著敵意的光。
不知道為什么,雖然感覺這小子的戰損裝很酷,可就是從心底無比的厭惡這小子,那種莫名的感覺讓自己總想離他越遠越好。
“你們三個可以為他作保?”歸一沉聲道,“如果有一天發現他真的是修煉者,你們要知道罪有多重,恐怕誰都保不住你們。”
六合是神皇的嫡子,太浩是沙利葉親王嫡子,青鸞是拉斐爾親王嫡女,三人與歸一,還有身后的六七個人,都是擁有神皇繼承權的以馬內利家族成員。
可是當代神皇還要在位很多、很多年,那個時候他們的孫子的孫子說不定都成為至強者了,所以他們距離爭奪神皇之位還極為遙遠。
所以歸一對他們三人并沒有任何惡意,只是單純的善意提醒。
若是其他人牽扯進修煉者臥底事件,動輒抄家滅族,剛剛歸一就曾經下達命令,將所有與孤鴻有關的人,全部誅滅。
可這三位卻是不同,無論如何神皇也不可能抄家滅族這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