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二十多人想必只是星海神國這個反獵殺計劃的一部分,因為哪怕在上個世界他們所有人都集合起來,進入這個世界照樣還會分開。
可僅僅只是這二十多人,實力就已經強大到足以橫掃修煉者獵殺小隊了。
十大神宗的計劃中,參賽者應該都是一個個落單出現在這個世界的,猝不及防之下,三到四人的獵殺小隊,足以滅殺絕大多數參賽者,何況還有七位頂級強者鎮守演武大廳。
可若是這樣一支二十多位頂級強者組成的反獵殺隊伍,絕對可以橫掃整個世界。
兵者,詭道也。
許悠然從不介意在戰場上使用任何手段,無論多么的陰險、狠辣。
可若是那個誘餌就是自己,想必任何人也難以接受。
想到這些人就這樣看著參賽者一個一個,茫然無知地踏入敵人的陷阱,排著隊給修煉者殺,他無論如何也是高興不起來。
尤其是其中還有六合、太浩、青鸞這些他自認為是朋友的人,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進入死地,卻沒有任何作為,他的心中倍感失落。
在擊殺了獵魂引之后,他本可以一走了之,不用趟這趟渾水。
可正是因為擔心六合、太浩、青鸞他們這些朋友會誤入陷阱,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拼命的擊殺修煉者。
結果呢?
在得知了星海神國的反獵殺計劃之后,許悠然不但沒有感到一絲絲的興奮和激動,心中反而升起了深深的悲哀和無力感。
原來這兩天以來,自己拼著流血受傷,做出的所有努力,其實都只是一個笑話而已。
小丑竟然真的只有他自己……
當然,從理性的角度去看,他可以理解。
因為不到最后,誰也難以確認,他到底是不是修煉者的臥底。
可是站在感性的角度去看,他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,自己的朋友看著自己去送死。
或者,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朋友……
所有的好感、親切感,不過只是他的單向輸出罷了。
想到這里,他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六合三人,只見三人的表情都十分難看,尤其是青鸞臉色鐵青,好像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應,卻又覺得尷尬,不好意思看。
當然,許悠然可不只是笑話那么簡單,歸一身后那人突然冷聲道:“鬼滅,皇子問你的話,你還沒有回答!”
“呼……”許悠然長長嘆了一口氣,有些心酸、有些無奈,卻也只能乖乖地回答,“我怕有人會妒忌我的實力,所以習慣性地低調一點。至于怎么活下來的……”
他指了指歸一手中的玉牌,“我遇到一支三人小隊,實力都很一般,擊殺了對方,得到了玉牌,也得知了大陣的消息。”
“至于我這兩天怎么活下來的?”許悠然又指了指自己,“你也看到了,雖然有了玉牌,卻也沒法保證絕對安全……”
對面這二十多位星海神國真正的嫡系天驕看了看凄慘、狼狽的許悠然,對他的話不由得信了幾分。
只是他與孤鴻都有玉牌,戰斗現場又殘留了一絲真元波動的痕跡,到底二人誰是修煉者,貌似還真說不清楚。
他說孤鴻是修煉者的臥底,可孤鴻已經死無對證,他說孤鴻是九黎宗宗主親兒子都行。
“怎么證明你不是十大神宗的臥底?”那人繼續冷冷地喝問道,“現有證據不能洗脫你的嫌疑!”
“怎么證明?”許悠然微微皺眉,沉思了一下,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反而反問道,“這位大人怎么稱呼?”
“本公子國師府鎖云!”那人的眼睛微微瞇起,流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,“什么意思?還想回頭報復我不成?”
此人來自于國師府,跟歸一明顯走得很近,莫非背后支持歸一的是國師魔心?
許悠然暗中思索了一下,神皇麾下設立三師。
太師聞仲主掌軍事,國師魔心主掌行政,帝師比干主掌教化。
這次未來至尊挑戰賽原本應該由帝師比干主持,可惜比干卻并不在潮歌,所以由太師聞仲代為主持。
許悠然親眼見到過太師聞仲,實力強得離譜,跟太上、陸壓應該是一個級別的高手。
另外兩位既然與聞仲齊名,想必實力也不會弱到哪里去。
國師魔心主掌行政,其中就包括刑罰與監察百官,這位鎖云既然出身國師府,應該多半也有相應的官職在身。
“大人誤會了,只是小民難得見到神朝大人,所以想多多親近一二。”許悠然微微頷首示意,“至于大人說的如何證明小民不是臥底,小民急切之間怕是也很難自證清白……”
略一沉吟之后,許悠然不得不再次搬出自己的“大靠山”,“不知鎖云大人可有聽說太上他老人家有過弟子?陸壓大人他可有親眷?”
“嘶……”歸一身后這群人立刻再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不由得都驚疑萬分地看向許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