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于心蕊,還有那個一直說他是淫賊的焦若瑤,至于另外一個想必也是她們的師姐妹。
三具尸體,就這樣遍體鱗傷、破破爛爛地被懸掛在密林中的大樹上。
從她們凝固在臉上的痛苦神色和身上的痕跡不難判斷,她們死前曾經遭遇了非人的暴行。
在許悠然假死的時候,她們炸毀了小山,掩埋了許悠然的“尸體”,就那樣越走越遠。
可如今再次見面,卻已是陰陽相隔,許悠然看著她們枉死的冤魂越走越遠。
不遠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法則波動紊亂,那是戰斗剛剛結束不久的痕跡,想必應該就是自己在戰斗的同時,于心蕊三女遭遇了劫難。
“嗷……”許悠然猛地抬起頭,仰天長嘯,發出野獸般的凄厲哀嚎,聲震天地、穿云裂石。
他赤紅的雙目如同要噴出火來一般,氣勢瞬間暴漲,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成一個巨大圓環形狀,如同核彈爆發一般,方圓數公里內所有的樹木被統統連根拔起,所有的山石被震成齏粉,殺意沸反盈天。
“唰!”
手中長劍揮出,劍氣將三女的尸身統統絞成了飛灰,被他伸手聚攏在掌心,取出一支玉瓶放了進去。
“嗖!”
許悠然的身形猛地躍向半空,環顧了一圈四周,至少方圓數十公里盡收眼底,卻一無所獲。
“給我滾出來!”許悠然怒吼一聲,如炸雷響徹天際,方圓上百公里都清晰可聞,滾滾音浪回蕩,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。
兩大陣營爭戰已久,雙方之間的戰斗和手段,其實遠比許悠然看到的還要殘酷一百倍、一千倍。
道理誰都懂,許悠然也能理解,可這種殘酷發生在自己的朋友身上,發生在自己身上,那就不是誰都能理解的了。
“轟!”
許悠然的身形重重砸落在大地之上,激蕩起漫天煙塵,可他沒有去理會那些煙塵,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,看著煙波浩渺的湖水。
時代的洪流面前,每個人都如同一顆沙粒般渺小,無從抗拒。
在這場無關對錯、無關正邪、無關恩怨的戰爭中,于心蕊三人的遭遇極為平常,如果是修煉者落在覺醒者手中,下場同樣也會凄慘無比,看看這宇宙第一天牢神羅天征就知道了。
煙塵散去,許悠然也漸漸冷靜下來,握緊了手中的玉瓶,這里裝著一位曾經的戰友。
為她復仇?
去哪里復仇?
找誰復仇?
就算找到殺死于心蕊的兇手,那就算是復仇了嗎?
兇手也只是執行命令,他們的背后還有更加強大的敵人,那些敵人的身后是受命于十大神宗,是整個修煉文明陣營。
真的想要復仇,那就是在與整個修煉文明陣營開戰。
他許悠然在十大神宗面前又算得了什么?
何況十大神宗既然在這個世界布下了天羅地網,絕不會只有自己遭遇的這點戰力,沒有個幾百上千人,而且必須都得是雙法同修的絕世天才,根本達成不了他們想要的效果。
想要在這個世界滅殺所有能走到這里的天才?
呵呵呵……
也許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替戰友復仇,可我應該有能力逃出這個世界。
冷靜下來的許悠然辨別了一下方向,距離法則刻度演武大廳似乎并不是太遠,身形一閃直奔演武大廳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他不是不想為于心蕊復仇,可在王座之塔中,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,偌大的世界去哪里找幾個殺人兇手?
萬一修煉者潛入進來的天才數量極多,自己一不小心撞進敵人堆里,別提復仇了,就是想要逃生,恐怕都極難做到。
不久前,他確實只付出了極少的代價就滅殺了四個合體期高手,可那是全力以赴,甚至還有各種克制加成的情況下。
而且就是那樣極端的情況下,他都差點陰溝里翻了船,因為他對修煉者的戰斗方式和諸多法術,也是極為陌生。
人家拍出一記符定身掌,他就這樣傻乎乎地去硬接。
如果不是他的實力強出對方太多,現在他的墳頭都應該開始長草了。
小心駛得萬年船,既然難以找到兇手,那就只能先保全自己了。
剛剛那樣驚天動地的大戰,一定驚動了埋伏在這個世界的修煉者,還是要加快速度搶先離開才行。
許悠然風馳電掣一般,沒用多少時間就已經接近了演武大廳外圍的巨石廣場。
與他設想的不同,不但一路之上沒有遭遇敵人截殺,就連巨石廣場周圍都探測不到任何參賽者的蹤跡。
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