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當程實與大貓“告別”的時候,整個多爾哥德轟然運轉起來。
作為監獄中唯一的囚徒,也是此地的主人,此刻的阿夫洛斯對于多爾哥德卻再無一絲話語權。
祂只能在太陽小姐的庇佑下,眼睜睜看著諸神將祂的囚籠改造,至于改造者想要將此地打造成什么模樣,無人知曉,因為實驗正在進行。
在超越凡人晉升神明之后,博士的天賦總算不用再桎梏于實驗器材和場地,真理儀軌在他手中發揮出了最大作用,他正利用這里扭結的時間,不斷尋找那個能躲過源初注視的契機。
龍王和龍井也在幫忙,伽琉莎同樣不遺余力。
其他人也沒閑著,他們或離去或聚集,都在為世界的未來各自努力。
秦薪、陳述和南宮是第一個走的,在程實走后他們緊接著就離開了多爾哥德,傳火者們想去干什么別人或許不得而知,但安銘瑜略有猜測。
命定之人剩下的三位自發靠近,瞎子看著秦薪離去的背影,頗帶些憂慮道:
“秦薪他......怕是有了別的想法。”
李無方一愣:“什么想法?”
“本體的歸來讓他心中的火又燃了起來,與他合作這么久,我深知他并不是一個喜歡隱忍的人,他隱而不發是因為不得不忍,他身上背負著兩個秦薪的希冀,背負著傳火者們的未來,背負著保下既定拯救世界的期盼,所以他一路隱忍。
可當他有了退路,不,當他有了依靠,有了新的希望,他還會忍下去嗎......
他可是戰爭,這血與火澆筑成的巨獸心中同樣有著戰爭的暴戾,以往他將一切藏在內心不敢宣泄,可如今,怕是宣泄的時機到了。”
李無方和陶怡聽懂了,但這不代表他們能猜到秦薪去了哪里,不過心中各有所思的兩人也沒過多關注傳火者的事情,他們都有自已的心事。
陶怡正一遍又一遍地克服別離帶來的悲痛,勸服自已接受一切。
在程實離場去告別紅霖時,她甚至都不敢跟過去,她當然不想失去紅霖,但寰宇也不能再失去繁榮,自已若不堅強,極有可能會讓既定的救世失敗,讓世界失去未來,更重要的是可能會讓紅霖白白離開。
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,所以她必須壓下這份悲痛,變得更加堅強。
李無方的思緒也很亂,作為最想要寰宇秩序的秩序,他一直在擔心一件事:
污墮!
他從未忘記秩序是怎么死的,不僅是秩序,戰爭、欺詐、無欲之罪......踏入欲海的神明從未有一個好的結局。
有些事情大家沒有攤開在臺面上去講,不代表每個人心中沒有猜測。
對于李無方來說,欲海就是這寰宇最大的定時炸彈!
在未來即來、新序將至的當下,他必須幫寰宇排掉這顆炸彈,哪怕排不掉,至少也要知道這炸彈的原理,不能讓它再如這個時代一般引爆在未來的某一天中。
但他知道這一去極有可能有去無回,于是他猶豫了很久,還是跟命定之人坦白道:
“我想去一趟欲海。”
“!!??”
陶怡和安銘瑜驚呆了,她們還沒來得及拒絕,就聽李無方又道:
“還如一夢中的歸來給予了我啟發,總要有人去做這些事情。
你們不要著急,也先別跟頭兒講這件事,我不是一時腦熱,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。
我知道寰宇需要秩序,但我并非唯一的秩序。
莫離和方圓都曾靠近過既定,心中也擁有過秩序,倘若我死在欲海,至少秩序后繼有人,不是嗎?”
不是,完全不是!
哪怕這的確是秩序的退路,但已經有一位命定之人離開了,木精靈和預家無法接受又一位命定之人的離去。
看到兩人臉上的憂慮,李無方爽朗開導道:
“我也不想死,我也想跟著頭兒,跟著命定之人,跟著大家一同見證未來的到來,但這件事必須有人去做!
欲海太詭異也太不穩定,我們不能將舊日的膿瘡帶到新的時代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