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沒有洗,牙沒有刷,頭發凌亂,甚至身上的衣服還帶著血,他實在是懶得脫。
就這么一副狼狽邋遢的樣子,可不能讓郡主發現了,他死死抓緊身上的被子,生怕洛煙玩心大起把他被子掀開。
洛煙不知道慕容硯的想法,她若是知道慕容硯的想法,必定會朝他大大的翻了個白眼。
她又不是色狼,沒有那個興趣愛好掀別人的被子。
洛煙走到床榻邊,見慕容硯不愿意從被窩里出來,也不勉強,只是把手中的瓷瓶放在他枕頭旁。
“舅爺爺離開前給我的丹藥,他說是用紅寶兒的血制作的療傷丹,也叫作保命丹,舅爺爺應該也給你了吧。”
“給了。”悶悶的聲音從被窩里傳出來。
洛煙笑了笑,“我用不上這個丹藥,給你用吧。”
慕容硯一愣,“你來找我,是為了給這個我丹藥?”
“嗯。”洛煙說,“我在宮墻上面看到了,你和我父王一起合作,有你的幫助,我父王才能成功殺了鎮北王。”
“我父王被炸傷,現在還在昏迷著,我想著你肯定也受傷了,或許也昏迷了。”
“你穿著鎮北軍的盔甲,你昏迷了,肯定會被當成鎮北軍給抬走,若是被人發現身份就不好了,我想著你要是不在翠玉宮,我去把你給撈回來。”
慕容硯聞,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雙手緊握著被子,心跳加快,激動極了。
郡主特意來找他,這說明什么,說明郡主關心他啊。
只是,郡主當時一直在宮墻上面看著他嗎?
壞了。
他當時一心想殺死鎮北王,動作刁鉆又猥瑣,專門往他下三路去打。
該不會這些都被郡主看到了吧。
這么一想,慕容硯臉又紅的。
臊的。
他打死也不要離開這個被子了。
見慕容硯一直沉默著不說話,洛煙抿了抿唇,繼續說,“還好你沒有昏迷,也省的我去找借口把你抬回來。”
“藥我放在這里了,你好好養傷,我走了。”
“藥你拿走,我不要,那是師父給你的。”
頓了頓,慕容硯又連忙補充一句,“我手里還有。”
“你留著吧,反正我也用不著。”說罷,她轉身離開。
等腳步聲漸漸遠去,慕容硯聽到開門又關門的聲音,他才慢慢的松開了捏緊被子的手,慢慢的把腦袋露了出來。
他揉著腦袋,緩緩坐了起來,然而下一秒,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僵硬著的把腦袋轉過來,看到了倚靠在門邊的洛煙。
兩人就這么對視了足足十秒。
慕容硯:“......”
洛煙眼睛視線很好,她看到了慕容硯異常蒼白的臉色,跟父王被找到的時侯差不多,一眼就能看出他傷的不輕。
只不過一個清醒著,一個昏迷著罷了。
洛煙眉心微微蹙了蹙,她說,“太醫院的藥不行,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,我去把衛神醫帶進宮來給你看看。”
慕容硯尷尬的摳了摳手指,“不用了吧,我現在還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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