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。
并沒有刀斧加身。
曹丕雙手接過玉璽,并沒有羞辱這位末代皇帝。
相反。
一紙詔書,昭告天下。
封劉協為山陽公,食邑萬戶。
位在諸侯王之上。
奏事不稱臣,受詔不拜。
許其在封地內,仍行漢家正朔,用天子車駕服飾,祭祀漢家宗廟。
畫面切給到了晚年的劉協。
他在山陽國的封地上,雖無皇權,卻也不必再受那深宮里的窩囊氣。
他甚至學了醫術,在民間懸壺濟世,百姓尊其為“大人”。
哪怕是死后,曹魏也是以漢天子之禮將其下葬。
這待遇,簡直就是亡國之君里的天花板。
看到這里。
劉邦身上那股子殺氣,肉眼可見地散去了大半。
他重新坐回臺階上,撿起一塊點心,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行吧。”
劉邦嚼著點心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算這曹家小子懂規矩。”
“沒把事做絕。”
“若是他敢動乃公的子孫一根汗毛,乃公非得托夢讓項羽詐尸去掐死他。”
呂后在一旁冷笑:“這不過是政治作秀。曹丕剛上位,立足未穩,他需要安撫那些心向漢室的老臣,也需要做給天下人看。”
“作秀也好,真心也罷。”
劉邦擺了擺手,“至少,給大漢留了最后的體面。”
“這最后一塊遮羞布,沒被扯下來。”
天幕畫面暗淡下去。
黑暗中。
一雙草鞋,出現在畫面中央。
鏡頭拉遠。
一個大耳垂肩、雙臂過膝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樓桑村的大槐樹下,熟練地編著草鞋。
正如同漢朝的開國之君劉邦一樣,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。
這第三個漢的開創者。
比起曹操的官宦世家,比起孫權的父兄基業。
他的,同樣低到了塵埃里。
二十八歲還在擺攤賣草鞋。
半生顛沛流離,寄人籬下。
跟公孫瓚混過,投奔過陶謙,依附過呂布,投靠過曹操,投奔過袁紹,依附過劉表。
前半生,他把“逃跑”練到了滿級。
但在那個講究門第、講究實力的亂世。
他手里只有兩樣東西。
一樣,是那虛無縹緲的“中山靖王之后”的名頭。
另一樣,則是老劉家祖傳的頂級天賦——
字幕一個個跳出,帶著幾分調侃,卻又無比精準。
大漢魅魔(max級)。
精致草鞋(精通版)。
看到這兩個詞,萬朝觀眾都愣住了。
這是什么虎狼之詞?
但緊接著,天幕給出的解釋,讓所有人目瞪口呆,卻又不得不服。
在這個亂世。
曹操靠的是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的權謀。
孫權靠的是“江東六郡八十一州”的地利。
而劉備……
他靠的是“人”,靠的是善用人才。
或者說,他有一種讓人看一眼,就愿意把命交給他的魔力。
后世將其笑稱為——
劉邦/劉備:孤不懂技術,但孤尊重技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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