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的天空很藍,不像現在這樣總是灰蒙蒙的。
國子監的銀杏樹下。
一個少年正站在臺階上,手里拿著一卷書,意氣風發。
他長得很瘦,面如冠玉,眼睛里閃爍著光。
那是年輕時的合珅。
一點也不胖,甚至可以說是清瘦。
“吾輩讀書,當為往圣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!”
少年的聲音清越,在校園里回蕩。
周圍是一群同樣年輕的面孔,他們看著合珅,眼神里滿是崇拜。
“合師兄,你這文章寫得太好了!”
“這次科舉,狀元非你莫屬!”
“那是自然,合師兄可是咱們國子監公認的天才,宰相苗子!”
少年合珅只是淡淡一笑,雖然謙虛,但眉宇間的那股傲氣,怎么也藏不住。
那時候的他,覺得這大明天下,盡在他筆下。
他覺得只要文章寫得好,只要心懷天下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。
那年的瓊林宴,御酒很甜,風很輕。
他覺得自已就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。
畫面流轉。
翰林院。
那個被譽為“首輔培訓班”的地方。
年輕的合珅,哪怕是在這里,依然是耀眼的。
他看不起那些鉆營的同僚。
那些人整天琢磨著怎么給上司送禮,怎么巴結權貴。
合珅對此嗤之以鼻。
“俗人!”
“吾輩乃圣人門徒,豈能行此茍且之事?”
他把自已關在書房里,修史,寫文章,那一筆一劃,都是風骨。
直到那一天。
一次御前對答。
或者是僅僅因為他在走廊里,沒有給某位權貴的轎子讓路。
那個權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。
沒過幾天。
一紙調令下來了。
沒有理由,沒有解釋。
他從翰林院這個云端,直接被踹到了泥潭里。
外放。
去一個鳥不拉屎的窮縣當知縣。
臨走那天,沒人送他。
那些平日里對他畢恭畢敬的同僚,此刻都像避瘟神一樣避著他。
甚至有人還在背后指指點點。
“這就是不通世故的下場。”
“文章寫得好有個屁用?”
“愣頭青,活該。”
年輕的合珅站在城門口,背著書箱,看著那巍峨的京師城門。
他不服。
“我會回來的!”
“我要用政績,狠狠打你們的臉!”
此時的天幕外。
蘇軾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,放下了手里的酒杯,長嘆一聲。
“這劇本……老夫熟啊。”
“烏臺詩案既視感。”
“太真實了,才華在權力面前,就是個屁。”
“年輕人啊,還是太嫩了。官場這地方,從來不缺天才,缺的是……奴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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