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,五枚玉簡分別飄到青霜五人面前。
玉簡表面陣紋流轉,像活物呼吸,只掃一眼,便覺體內靈力被強行抽走一縷,令人心悸。
樊瘋子舔了舔嘴唇,嘿嘿怪笑:“鎖天?老子喜歡!”
李信撫劍,眸中戰意燃成實質。
樊華雙拳對撞,雷火迸濺。
林廣輕咳一聲,努力端著前輩架子,卻忍不住用余光去瞄玉簡,袖口微顫,出賣了他激動的心。
“我等領命!”
青霜五人抱拳如雷,衣袂翻飛間,五萬道靈光化作五條長龍,奔向天淵邊緣。
十息之內,原地只剩卷起的雪塵,連空氣都被他們帶得呼嘯作響。
林凡收回目光,眼底沒有半點輕松。
八萬了,才八萬!
兩座古陣像兩頭吞星巨獸,一口便啃掉他大半籌碼,可棋盤對面是司命天君,是九幽真正的“下棋人”。
“剩下的……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視線掃過最后那片黑壓壓的方陣,像屠夫在挑最肥的膘。
“你、你、你!”
林凡連點三指,指尖元力凝成實質,化作三枚淡金色符箭,噗地釘在三位大乘老者的靴尖前。
“你們三人上前領命!”
被點到的老者皆是一方宿巨擘,平日里跺跺腳能讓一州地震,此刻卻同時掠身上前,抱拳低喝:
“尊主!我等任憑差遣!”
林凡懶得客套,袖袍一震,三團灰白光球呼嘯而出,直沒三人眉心。
轟!
識海瞬間掀起海嘯。
鎮魂……鎖生魂,逆輪回;
滅陰……焚九幽,斷黃泉;
血靈……聚萬嬰,化天殺!
三陣合一,便是上古禁忌——萬嬰天殺陣!
“此陣需兩萬四千名元嬰以上修士為祭,以三大大乘為陣眼,成三角殺獄,可斬真仙!”
三位老者同時睜眼,瞳孔里血絲交織成符,既驚且喜,顫聲齊喝:
“得令!”
叮!信仰值+300!
林凡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齒,像守財奴聽見金幣落袋。
可下一息,他抬頭望天,臉色又沉下去。
灰黑色的劫云在天淵盡頭悄悄翻涌,像一座倒懸的冥海,隨時會傾下來。
“300?杯水車薪……”
他攥緊拳頭,指節噼啪爆鳴。
“十萬信仰,返祖之力……”
“才能讓在司命天君降世前,撕開那道‘人’與‘仙’的鴻溝!”
林凡深吸一口氣,一步踏空,衣袂獵獵作響,俯瞰余下的兩千修士,抬手摸了摸鼻尖,朗聲道:
“爾等原地待命,隨時替補陣缺!”
“得令!”
兩千人抱拳,聲震云霄。
然而,他話音未落,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已并肩上前。
白虎最先開口,眉峰如刀:“林凡,十萬人你都布進陣里,卻讓我們干站著?瞧不起誰?”
四方之靈,哪怕帶傷,也凌駕十萬修士之上,豈能作壁上觀?
玄武聲音低沉,似鐵石摩擦:“林凡,我四人雖傷,尚能一戰,莫要把我們當擺設。”
青龍與朱雀未語,只目光灼灼,意味難明。
林凡輕笑,抬手虛按,示意四人稍安。
“急什么?你們可是道爺壓箱底的殺招。”
“非到生死一線,我怎舍得讓你們出手?”
“趁現在,趕緊把傷壓下去,把元海填滿。真輪到你們登場,別給道爺丟臉。”
四人聞,臉色齊沉。
殺手锏?
聽來威風,卻像四條被拴住的看門狗。
青龍眼底雷光一閃,朱雀指尖火羽輕燃,白虎指節捏得咯吱作響,玄武背甲暗紋流轉。
林凡只作未見,豁然轉身,目光投向北境天淵。
那里,一道漆黑光柱轟然沖霄,像有人撕開了九幽裂口。
黑水倒灌,逆卷長空,化作傾盆“墨雨”灑落人間,雨腳所及,草木成灰,山石腐糜。
“殺……!”
一道仿佛鈍刀刮骨的嘯聲,自深淵底炸響。
緊接著,萬鬼齊嚎,嬰啼、女泣、老嫗嘶笑、戰馬哀鳴,匯成一股腥風血浪,直撲眾人耳膜!
來了!
林凡眉心驟跳,一步踏出,靴底踏碎虛空,發出琉璃崩裂之音。
死氣如潮,迎面拍來,他幾乎聽見自己血液被凍得“咔咔”結冰。
“啟——陣!”
舌綻春雷,袖袍獵獵鼓蕩,五指猛然按下。
轟!
四方大陣瞬開,四根通天神柱自地脈拔起,青、白、朱、玄四色光柱直插蒼穹,交織成一面琉璃壁,倒扣百里,將人間與地獄強行隔開!
嗤!
五行鎖天陣緊隨其后,金木水火土五色神鏈“嘩啦啦”自虛空傳出,纏柱、結網、鎖天,織成一張斑斕天幕,把頭頂最后一絲縫隙也封得嚴絲合縫。
還未完!
嗚嗚嗚!
嬰兒啼哭驟起,凄厲卻亢奮。
萬嬰天殺陣浮現,血云翻滾,一個個巴掌大的嬰靈披血袍、持血刃,自陣圖里“爬”了出來。
他們咯咯尖笑,橫沖直撞,刀口舔火,殺伐氣沖得四方之靈頭皮發麻,朱雀火羽炸立,白虎虎須倒豎,玄武背甲止不住顫抖,青龍鱗下雷光亂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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