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!”
左右各四,扣腕、抱腰、抬腿、壓肩,動作行云流水,堪比合體大陣。
“撒開!再動手,道爺念咒劈你們啊!”
“欸欸欸……別扒道袍啊!貧道里面沒穿!!”
“別動頭發!道爺頭發動不得!啊?道爺求你們……了!”
“撲通!”
屏風后木桶水花四濺,白霧蒸騰。
紅衣們訓練有素:一人按肩、一人淋水、一人打皂、一人梳發,節奏歡快得像過年殺豬。
樓下。
楚涵踮腳仰望,小臉發白:“師叔……要被扔下來了?”
顧長雪咽了口唾沫:“聽著像先洗后殺。”
夜楓與馮嘯天對視一眼,心中已有默契:只要窗內真有人影飛出,他們便即刻出手救人。
樓上的吵嚷聲持續約一炷香后,戛然而止。楚涵與顧長雪卻愈發繃緊了神經。
“不行,我得上去!”
楚涵再也按捺不住,這可事關師叔生死,別人可以置之不理,她豈能袖手旁觀?
話音未落,她已化作一道清風,掠入雷霄亭。
顧長雪愣了愣,朝夜、馮二人尷尬地拱拱手,因不放心,真怕林凡遭遇不測,便也追了進去。
“夜兄,咱們……要不要也上去瞧瞧?”馮嘯天神情古怪,低聲問道。
夜楓撫須,眉峰緊鎖:“小輩的事,兩個老骨頭湊什么熱鬧?”
馮嘯天老臉一紅,張了張口,終究把話咽回肚里。
……
亭樓三層。
“師叔莫怕,師侄來救你了……!”
楚涵人尚在樓梯,清喝之聲已震得走廊嗡嗡作響。
她與顧長雪沖至三樓,忽見青霜攜一婢女好整以暇地立在門外?
青霜笑面無表情,可身邊的丫頭卻在低頭偷笑。
楚涵愕然,眨了眨眼,覺得不對勁。
她看到師叔的房門緊閉,也顧不得多想,掄拳便砸門。
咚咚咚!
木門戰栗,卻無人應答。
“師叔……不會真遭毒手了吧?”
楚涵小臉煞白,與顧長雪對視一眼,兩人同時咬牙。
砰!
房門被二人同時一腳踹開,木屑四濺。
當他們沖入屋內,只見碎衣爛衫散落一地,連破鞋也東一只西一只。
楚涵瞳孔驟縮,一眼認出那正是林凡的衣服與鞋子。
“太狠了……竟把我師叔……分尸?”她聲音發顫。
顧長雪聽得頭皮發麻,得有多大仇,才能下如此毒手?
二人目光急掃,卻見屏風前立著兩名紅衣女子,竟掩口偷笑,仿佛看了一場好戲。
“人命關天,你們還笑得出來?”顧長雪又驚又怒。
楚涵更直接,“咣當”一聲,無雙劍匣頓地,整座雷霄亭都為之一晃。
“說!”
她抬劍直指二女,聲音寒徹:“我師叔,到底被你們怎么了!”
屏風面前二女被嚇得一臉驚愕。
其中一女上前,道“你師叔是誰?”
“我師叔——林凡!”
楚涵氣得耳根通紅,無雙劍匣被她拎得咯吱作響,恨不得當場砸人。
“哦?”
兩名婢女聽聞“林凡”二字,又掩唇偷笑,眉眼彎彎,像聽見什么俏皮話。
“再笑,我割了你們舌頭!”
楚涵徹底炸了,指尖一彈,“鏘”的一聲,劍匣開出一道縫隙,寒光迸射。
婢女們卻毫無懼色,反倒同時回頭,朝屏風后瞟了一眼,隨后并肩出了房門,一路輕笑遠去。
“……”
房門闔上,屋里瞬間死寂。
楚涵與顧長雪對視,心頭同時咯噔之下。
因為屏風后,還立著一道人影!
那影子被燈火拉得修長,紋絲不動,像一截冷鐵釘在地板上。
“活的……還是死的?”
楚涵聲音發干,攥著劍匣的指節泛白。
顧長雪咽了口唾沫,雙手緊握成拳,與她一步步挪向屏風。
一步、兩步……!
咔嚓!
當二人靠近屏風時,一道劍氣突然從他們背后飛來,直接將屏風一分為二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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