}ne張德全抿唇站在一邊,那日從瓊華宮離開后,陛下心絞痛又發作,疼到半夜睡不著,苦苦挨了兩夜,到了第三日,張德全實在看不下去,半夜把司燁架到瓊華宮。
真是應了那句心病還需心藥醫,那晚一覺睡到天明,張德全都沒忍心叫醒他。
正想著,沈章斂著朝服下擺,三步并作兩步踏入暖閣,行禮后,道:“陛下,臣有一策,既可還柳家公道,也能解平西王這心腹大患。”
司燁抬眸看他,他便趁熱打鐵,膝行兩步湊近御案:“距離陛下萬壽節,不足一個月,臣請陛下下旨,令宗室諸王、各地就藩藩王盡數入京賀壽,尤其是平西王。”
見司燁眉頭皺起,又忙補充道,“臣知陛下憂心平西王不會來,但臣有一計,此乃先穩后治之法。
平西王鎮守邊疆數十載,陛下可借萬壽節之機,下旨晉封他為平西親王,再將其世子晉為平西郡王,將他誘入京都甕中。”
“他離了那三十萬大軍,便如虎離山,屆時宗室及各地藩王齊聚太和殿。
陛下可當著滿朝文武,天下藩王的面,將平西王勾結外邦的罪證公之于眾,彼時再將平西王就地正法,名正順,無人敢有異議。”
又道:“那三十萬大軍雖悍,但只要沒了平西王,群龍無首,軍心自亂。
陛下只需派一名心腹大將前往接管,再許以厚賞,曉以大義,這三十萬大軍非但不會嘩變,反而會成為陛下鎮守邊疆的利刃,如此,不費一兵一卒,便除了這心腹大患,還能彰顯陛下圣明。”
天生凌厲的眸子盯著沈章,眼底暗匿陰狠的光,卻又在沈章抬眼看來的一瞬間,盡數斂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,后又微微頷首:“先穩后治,恩威并濟,既除心腹大患,又避內戰之禍,沈大人真乃國之棟梁。”
“只是,”司燁起身端起手邊茶盞,緩緩走到沈章面前。
“平西王狡詐多端,柳家之事鬧得沸沸揚揚,難保沒有風聲傳進他耳中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近處的沈章能聽清,“為免他生疑,需要愛卿同朕配合一二。”
話音剛落,司燁手中的茶盞竟毫無預兆地,重重砸在沈章的額頭上。
瓷盞碎裂,滾燙的茶水混著殷紅的鮮血當即順著沈章的額角淌下。
不等沈章痛呼出聲,司燁又猛地抬腳,狠狠踹在他的胸口,將人揣的踉蹌數步,又重重撞在身后的朱紅柱上。
沈章捂著胸口,只覺喉嚨里泛出腥甜,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混賬東西!”司燁陡然怒喝,聲音如同驚雷,從殿里震到殿外。
“平西王鎮守邊疆十數載,為大晉鞠躬盡瘁,忠心耿耿,連父皇都贊賞他,偏你們這些文臣,整日在朝堂之上煽風點火,弄權構陷,逼著朕對忠君愛國的能將降罪,你們其心可誅。”
他越喊越厲,廊下侍立的宮人嚇得紛紛跪倒在地,不遠處的內閣大臣也都聽得一清二楚,個個面色凝重。
又聽皇帝在里面喊:“沒有武將在邊關浴血奮戰,保大晉疆土,你們這些文臣焉能安坐朝堂。”
“朕不僅不給他降罪,朕還要給他封王,朕要封他為平西親王,封他的兒子為平西郡王!誰若再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,朕就砍了誰的腦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