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嬌的丫鬟小環藏在屋前的老樹后,視線巡視四周,只要發現人,立即就通知屋里的人。
忽聽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,她猛地回身,就見夜色中亮起一雙藍幽幽的眼珠子,她嚇得差點跌倒在地,待看清是一只蹲在墻頭的野貓,虛驚一場!
但五臟六腑的寒意依舊未散去半分,安吉所比冷宮的陰氣都重,這處就是宮里的鬼門。
須臾,見盛嬌輕步出了那間屋子,小環如釋重負,捏緊的手指松開,恨不能立即挽著盛嬌的胳膊回住處。
“方才外面可有異常?”
小環下意識搖頭,后又想起那野貓來,吉安所是宮中野貓的老窩,撞見一只,倒也不算異常。
····
次日,天剛蒙蒙亮,雙喜就去瓊華宮傳陛下旨意,出瓊華門時,正好遇見來寶兒。
雙喜腳步一頓,“呦~大冬日的跑的滿頭汗,這是干啥去了?”因張德全總念叨來寶兒好,雙喜見著來寶兒貫是沒好話。
而來寶又因著雙喜是御前的人,能不得罪就不得罪,甭管他說話怎么夾槍帶棒,來寶兒都笑臉迎著,“同鄉叫我過去幫些小忙。”
“什么同鄉,我看是相好的吧!”這話說完不等來寶兒反駁,又道:“干爹說了,太監就得有太監樣,別斷了根還想著男女之事。
你這兩日總往安吉所跑,干爹總夸你對公主忠謹,可我知道你去那是會你那女同鄉。
吉安所的宮人,私下都傳,那宮女搭上你,要不了多久,就能調離吉安所了,我可告訴你,干爹最討厭底下人借他的勢,在宮里給人行方便,這兩樣皆是犯了干爹的大忌······”
聽他越說越離譜,來寶兒直接打斷他,”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,你若想朝干爹告狀,只管去,左右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說罷,抬腳進了瓊花門,身后傳來雙喜的聲音,“行,你等著,我這就告訴干爹去。”
來寶兒頭也不回,徑直往正殿去。
屋內,阿嫵穿著素色襖子坐在梳妝臺前,未施粉黛的臉有些蒼白。
小舒為她挽了發,又拿玉梳沾著桂花油,將她鬢邊幾縷碎發梳到后面,用簪子固定。
做完這些,垂眼看著阿嫵,“娘娘,你確定不在今日將事情告訴陛下嗎?”
聞,阿嫵緊蹙的眉頭,又緊了幾分。打從雙喜來傳旨,她心緒不寧。
半晌才開口,“瞞著他不對,可要是告訴他,我便要和棠兒分離。”
小舒抿了抿唇,其實她也猜到了。
阿嫵瞞著此事,不僅是因為魏靜賢,也不是因為江枕鴻的話。
最大的原因在于若是叫皇帝知道棠兒活著,他一定會去尋回棠兒,可尋回來之后呢!
誰能保證他不會把棠兒留在宮里,用母女分離之苦逼阿嫵就范繼續留在宮里。
照眼下的局勢發展,阿嫵離開皇宮指日可待,這是她唯一擺脫這一切的機會。
知道她要擺脫一切,去南越尋棠兒,小舒看著阿嫵,“既然你拿定了主意,那等會兒去吉安所,萬莫叫陛下瞧出異常。”
阿嫵點頭,之前逃到蓉城,本是已經了斷,若不是顏月的異常被司燁察覺,她和棠兒就不會回京。
若是不回宮,棠兒小小年紀,也不會兩次走鬼門關。
“娘娘,來寶兒求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