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如茵,她做的事,和你無關,也和江家無關。”
她不怪他們,只怪司燁逼人太甚,然,這一切又都是她自己的因果,是她不認命的因果。
若是她欣然接受司燁,安安心心的留在司燁身邊,誰都不用受傷。
可這苦果她咽不下,也安心不了。他帶給她的那些傷痛,真真切切刻在她心上,不是一句誤會,一句愛她,就能抵消的。
但這些,都是她和司燁的事,她不想再把任何人拉進這深淵中。
她自己的因,自己來解。
她望著江枕鴻驀然紅了的眼,再開口時聲音也不覺帶了些許沙啞,“你已經護過我一程了,往后的路,我自己能走。我想你做回那個心懷天下的江大人,去管你的民生,護你的百姓,守你的家人。
別為我,困住自己,也別為我,弄丟了原本的你。我的沉重,本就與你無關,你不該,也不必扛。”
話音落時,江枕鴻眉間攢著的沉重,像是被驟雨打濕了,垂眸看著她:“我守我的家族,擔我的責任,可護你,也不在‘不該’之列。”
話落時,車廂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小舒坐在車門的位置,這會兒聽了這些話,偷偷抬眼,用余光瞥了瞥車廂里的兩人。
一個嫻靜,一個溫潤,便是這般坐著,都透著一股子和諧。
雖不知他們在梅城的六年是如何渡過的,可這般看著,好似都能想像的到。
那應當是一個煮茶,一個看書,便是偶有煩悶,也是兩三句話熨帖人心。
柴米油鹽的瑣碎,到了他們這里,好似都能化作細水長流的暖意,比那些轟轟烈烈,更讓人覺得安穩踏實。
再反觀皇帝那樣的性子,阿嫵同他在一起,避免不了的磕磕絆絆。
所求的朝朝暮暮,皆是心安,在后宮這個染缸里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想到此,小舒輕輕嘆氣,難免有些惋惜。
馬車前行,距離吳家愈來愈近,二人幾乎同時開口,“棠兒她····”
阿嫵抿下唇,“你先說。”
“那日在偏殿里,煙霧雖大,可每個角落我都找過,沒有棠兒。后來黑甲軍清理廢墟,尋到尸首……我私下打探過,他們說那尸首蜷縮成一團,燒得辨認不出模樣。”
江枕鴻頓了頓,指節攥得發白,“若那尸首真是她,她該是在我進去之前,就被垮塌的另一半屋頂砸中,可若是真被重物砸中,尸首怎會是蜷縮的姿態?斷骨碎骸的痕跡,總該有才是……”
他凝著阿嫵的眉眼,神色認真,“我總覺棠兒沒死。”
“棠兒她····確實還活著。”
阿嫵將石瘋子帶走棠兒的事告訴他。
心中的猜測被證實,江枕鴻嘴角抑制不住勾笑,然,眼底又突然浮出淚意。
他側過臉,那一副悲喜交加的模樣,看的阿嫵眼眶發澀,她下意識伸出手,在即將觸及他的一刻,又猛地收回。
指尖捏著衣角,“魏靜賢說,石瘋子朝他扔毒物時,棠兒扇了石瘋子一巴掌,石瘋子不僅沒發火,還一口一個乖徒兒的哄她。”
說到這,她又把之前小紅蛇認棠兒為主的事情告訴江枕鴻。
又道:“現在看來,石瘋子從火場救出棠兒,又做假尸首,掩人耳目。
這般周密的安排,小紅蛇認主的事,他應是老早就知道了。也一直預謀著要帶走棠兒給他做徒弟。
只是他神出鬼沒,藥爐也是經常換地方,要找尋棠兒,怕是要費些功夫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