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間,心臟擂鼓似的跳動,一下一下,震得她肋骨發疼,指尖摩挲著平安鎖上篆刻的”平安“二字,眼淚驀地砸下來。
她笑了,笑著笑著,又忍不住嗚咽出聲,把平安鎖緊緊貼在心口,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那模樣落進魏靜賢眼中,燙的眼角潮濕。
片刻,又將汝城渡口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阿嫵蹙眉看著他,“城外他傷你的時候,你為何不說?”
若是說了,便是司燁執意處罰他,也不會下此狠手。
她不敢想,若自己遲了一步,魏靜賢會被司燁折磨成什么樣。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氣息很弱的問,“你還愛不愛司燁,還想不想同他在一起?”
阿嫵一愣。
只這兩句話,她瞬間就懂了。
從麓山,到他為自己救如茵受一丈紅,在到宮變那日他暗中助自己逃走。
他做的一切,皆是為她。
怕她不快樂,怕她被困深宮,哪怕一輩子不相見,哪怕知道司燁對背叛之人從不手軟,他舍了命,也要讓她過得好。
視線定定的落在他臉上,落在他的眼角眉梢,那雙眸子里清晰印著她。
刨開那么多年深藏的情愫,無盡溫柔與眷戀流淌出來,卻依如往昔一般純粹。
阿嫵心頭翻涌出酸澀,即便是她刻意忍著,那眼淚還是一滴滴落下來,她何德何能,讓他為自己做到這一步。
“我想過什么樣的日子,能不能離開那座宮城,和你的命比起來,都微不足道!
你是他的臣子,榮華富貴權勢皆是他賦予的,他能捧起你,也能讓你重重的摔下來。“
之前故意不與他走的近,就是怕司燁尋他麻煩。
阿嫵含淚望著他,“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,也知道你這一路走來有多不易,你好不容易活下來,實是不用為我負重前行,也不用背負我的因果,我只希望·····你能過得好。”
溫熱的淚落在魏靜賢的掌心,他鼓起勇氣,試著抬手去擦去她臉頰的淚。
這么多年,他終于觸碰到夢中都不敢觸碰的容顏。
眼中漫起一層水霧,“你的好,就是我……最大的好。”
聽到這話,阿嫵喉嚨里重重哽了下,司燁為皇位放棄過她,她恨過,釋懷過。
從京都到梅城,這些年,是二爺為她撐起一片天地,他身后有家人,她知道他的難,她體諒,也從不敢奢求什么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擔當和責任。那些不得已而為之的事,在苦衷面前,她怨不了。
也漸漸開始明白,一個人不能總是外求,沒有誰應該是誰的救贖,自己的命運該是自己擔起的。
可現在,有個人把她當成全部,滾燙的心似有大石壓著,重的她透不過氣。
這樣重的情意·····她沒辦法,也不知該拿什么去回應。
但對與魏靜賢來說,愛她,他甘之如飴。
他只是后悔沒有聽父親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