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!”
不遠處忽然小舒和吉祥焦急的聲音。
阿嫵當即從石凳上站起身,攏了攏衣袖,朝對面的魏靜賢淺頷首:“我該走了。”
聞,魏靜賢起身拱手作禮:“娘娘慢走。”
目送阿嫵離去的姣好背影,他眼底藏著的那些繁復細微,讓人難窺分毫的情絲,在幽深的眼眸中翻滾。
直至阿嫵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他眼前,魏靜賢轉頭看向戲臺的方向。
盛家亡了,下一個就是沈家。什么兒女繞膝,不過是沈薇的黃粱一夢。
從御花園離開后,魏靜賢回到司禮監,坐在案前翻看祭祀的禮儀冊子。
后日便是祭陵大典,皇后這幾日不安分,他總覺得不安。
“干爹,小桂子來了。”白玉春進來通報。
魏靜賢合起冊子,端起一旁的才沏的新茶,指尖捻著茶蓋,悠悠的刮去上層漂浮的茶葉。
“喚他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白玉春領著小桂子行過司禮監大堂,進到后側的堂屋,小桂子恭敬的行禮。
“小的給掌印大人請安。”
要說小桂子放著皇后不攀,全因魏靜賢背后是皇帝,給魏靜賢辦事,便是給陛下辦事。
這皇宮里,甭管男女老少,只要能把皇帝哄開心了,自是富貴榮華少不了。
可誰要和皇帝對著干,那就是嫌腦袋礙事,不想要了。
魏靜賢抿一口茶:“何事?”
“事關……事關祭陵大典。”
聽到這話,魏靜賢倏地抬眸,眸光銳利。
又見小桂子反手關上門,快步走上前,“掌印大人,皇后娘娘要在祭陵那天害昭妃娘娘!”
“說清楚,怎么害?”
“皇后娘娘讓人做了一塊刻著厭勝符咒的木牌,縫在了昭妃娘娘祭祀要穿的禮服夾層里,”
小祿子聲音發顫,“還讓宮女在祭祀的時候,故意刮破昭妃娘娘的衣服,讓木牌掉出來,叫皇帝和大臣都看到,昭妃娘娘詛咒天家和皇帝。”
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。
“此事當真?”魏靜賢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小的親眼所見,親耳所聞!”小桂子連連磕頭,“皇后娘娘還說,要讓陛下徹底厭棄昭妃娘娘!”
魏靜賢沉聲道:“此事記你大功,下去吧。”
待小桂子離開后,他一拳砸在案上,茶水濺了一地。
剛放出來半個月就敢作妖,魏靜賢起身就往養心殿去。
····
養心殿。
魏靜賢求見司燁。
東稍間的門打開,張德全昂首挺胸從屋內走出來,眼睛往魏靜賢臉上瞥一下,養了半個月的傷回來。
這臉又白又嫩,比著后宮娘娘們還水嫩,再摸摸自己的,香膏子早中晚一天三回的擦,也趕不上他一半。
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。
“陛下正在批折子,你進去伺候著吧!”
說著走到門外,靠著廊柱,歪頭瞅了眼,立在廊下的鄧女官,魏靜賢一來,她恨不能倆眼珠子粘魏靜賢身上。
長嘆一聲:“婉兒啊!找男人不能光看長相,再好看的人,老了也都不好看了,這過日子講究實用。”
你別看人風隼個子小,身強力壯,單手拎起八尺大漢,那都不成問題。過日子這種最實用。
床上床下,那都是一把過日子好手···”
話未說完,便被鄧婉兒狠狠剜了一聲,“公公嘴唇上的針眼長好沒幾日,怎地又不長記性了?”
說罷,不理他,轉過身換了個地方站著。
張德全斜她一眼,嘴角撇得能掛住油瓶,“油鹽不進,你早晚折他手里。”
屋內
魏靜賢如實上報此事。
聽此,司燁沒說話,低頭批折子的時候,臉上連一絲多余的表情都沒有,叫人摸不透心思。
魏靜賢站在原地,站了足足一個時辰。
待他批好折子,從位子上站起身,走到魏靜賢面前。他生的高大,這般站在人面前,比人高出一個頭。
加之身上那股氣勢,常常能把人壓得抬不起頭來。。
但魏靜賢不會,他腰背挺直,“陛下,為何這般看著臣?”
司燁低低一笑:“朕前些日子做了一個夢,夢見你把阿嫵帶走了,朕到處都找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