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方志委婉地解釋道:“這點我也問過了,總隊說是魏廳的意思,因為這個案子的管轄權本就屬于恒陽,現在發現了線索,自然由恒陽公安機關全權處理!”
閻勝男沉默了,她猜都不用猜,就明白魏同期是怎么想的了。就是主打一個‘置身事外’‘不惹麻煩’!
如此一來,省公安廳就可以免受閻家的影響,所謂‘冤有頭,債有主’,恒陽市公安局抓了閻勝龍,可不管我們省公安廳的事,你們要找就直接去找梁惟石!
結束通話之后,閻勝男又是感到棘手,又是感到惱火,而問明了情況的閻德正,也是氣得火冒三丈,但偏偏又無可奈何。
這個梁惟石,到底想干什么?
難不成,扳倒了丁啟望還不算完,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家的頭上?
“你帶人過去一趟!哼,他想定勝龍的罪,沒那么容易!”
閻德正陰著一張臉開口說道。
在這件事上,只有那個錢亞莉的口供是不夠的,沒有實打實的證據,就休想把包庇和窩藏嫌犯的罪名扣到勝龍的頭上。
不要忘了,現在可是法治社會,你梁惟石難道還敢一手遮天,搞屈打成招那一套嗎?
閻德正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就是——你跟我講法律,我就跟你講權力;你跟我講權力,我就跟你講背景;你跟我講背景,那,咱們還講法律吧,講法律好。
是的,遇上梁惟石這種有著極深背景,權力不算大但卻可以置人于死地的‘異類’,縱是如他,也免不了萬分頭疼,只能主張按規矩來,要文斗,不要武斗……
他現在似乎可以體會到丁啟望的感受了,被人家抓住破腚一路窮追猛打,然后又動不了人家——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!
閻勝龍現在的心情,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!
在知道丁啟望已經投案自首,而一切結果都在老爺子的掌控之中,從此雨過天晴,他又覺得自己行了的時候;
也是在他正和姜天宇、邵子琪、趙夢君,還有一個新結交的朋友談天說地,共謀合作發展大計的時候。
卻冷不防熟悉的劇情再度上演——那個恒陽市姓曹的小警察如陰魂不散一般,又找上了門。
證件一亮,理由一說,然后由不得他拖延和拒絕,就被對方送上了車。
起初他還以為和上次一樣,到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坐上一坐,然而他后來才發現,這根本不是去省公安廳的車!
他大聲抗議,但對方卻毫不理會,硬是把他帶回了恒陽。
他安慰自己,不要慌,就算這里是梁惟石的地盤,梁惟石也不敢拿他怎么樣。
而且,家里一定會救他出去的!
……
恒陽市委,梁惟石接到政法委書記高樹起的電話匯報,語氣淡淡地回道:“該怎么審,就怎么審!”
別誤會,他不是故意針對誰,而是……做人做事要講究公平合理,不能厚此薄彼,丁啟望都進去了,閻勝龍沒道理不陪著一起進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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