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么說難殺?因為早在跨河大橋事故真相浮出水面,原交通運輸廳副廳長胡敏學,原甘泉市政集團董事長鄭輝等人被查時,這把火就應該會燒到丁啟望身上。
結果,胡敏學等人硬是扛了下來。
隨后他和王銳鋒緊抓錢亞莉這條線進行調查,而錢亞莉卻一直下落不明。
再然后,就是死里逃生的盧宗良提供了照片和錄音證據,但還是無法直接認定丁啟望的違法違紀行為。
最后,他好不容易從上一世的記憶碎片中發掘出關鍵信息,在‘機不可失失不再來’念頭的驅使下,不惜以接到舉報電話為由,請求開展對明秀山莊的搜查。
結果錢亞莉的人是抓到了,但截止到目前,對方一直在醫院裝抑郁,借此逃避警方訊問。
錢亞莉不招供,那一時半會兒就奈何不了丁啟望。
當然了,有一說一,人家的級別和段位擺在那里,絕非一般的小卡拉可比,‘難殺’也是正常的。
不過常說的好,再狡猾的老狐貍,也斗不過好獵手!
他這個‘好獵手’的稱呼,不是在夸自己,而是在形容那位核查組的馮組長。
他早就打聽到,馮枝成作為執法監察室主任,zjw三劍客之一,是一個有著豐富辦案經驗和手段獨到的老紀檢!
丁啟望一個弄不好,說不定就會栽在對方的手里。
……
事實上,此時此刻,丁啟望已經栽在馮枝成的手里了!
詢問室里,當祁順利說出那一句‘我也有錄音的’,空氣忽然變得異常的安靜!
而丁啟望最怕的,就是空氣忽然變得安靜。
他死死盯著祁順利的臉,似乎想分辨出對方說的到底是不是謊,然而祁順利所流露出的那種‘豁出去了’、‘愛咋咋地’的堅定神色,則讓他清楚地意識到,這個二伍仔說有錄音,是真的!
馮枝成和副審、記錄員,面色略顯古怪地看著這一幕,剛才祁順利只是要求與丁啟望對質,并未向他們供述保有錄音證據,所以對方忽然冒出的這一句,讓他們也感到有些意外。
意外是意外,但妥妥屬于意外的收獲!
這意味著,丁啟望再也不能通過矢口否認,拒不認賬的抵賴態度與他們進行‘拉扯’,而是被迫進入直面回答‘為什么要這樣做’的關鍵環節!
“看來,你也是早有預謀啊!”
“你還說朱高放竟搞些偷偷錄音的下三濫,不是個好東西,那么你呢,你又是個什么東西?”
丁啟望面色鐵青地看著祁順利,毫不留情地罵道。
“我也是沒辦法,為的就是提防您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認賬,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我們,讓我們替你背黑鍋!”
祁順利毫無愧色,理直氣壯地回懟道。
他以前對丁啟望的尊敬,是尊敬對方的身份,對丁啟望的畏懼,是畏懼對方的權力。
然而真到了豁出去的時候,這份所謂的尊敬和畏懼,就會立刻被拋到九霄云外。
你現在還是省委常委、甘泉市委書記,但等我提交了錄音證據,你可能連變成村長、變成三胖子的資格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