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又鄭重地強調,他指示的出發點,并不是故意阻撓省公安廳和恒陽方面的執法行動,而是要求獲得屬于甘泉市公安機關行使的參與執法權!
要說錯誤嘛,多少是有點兒的,但還不至于到上綱上線的程度。
馮枝成點了點頭,似乎對丁啟望的回答表示認可,然而,他接下來的問題,卻明顯表現出一種截然相反的態度。
“據甘泉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朱高放交待,他曾經接到過祁順利的指示,讓他在恒陽市公安局請求協助追查錢亞莉的過程中,表面配合,實則消極怠工,并將信息及時上報,對這件事,丁書記有什么看法?”
丁啟望心中驀地一震,朱高放!又是朱高放!這個家伙究竟是中了什么邪,怎么連這種事情都向核查組說!
不,不對啊!按照常理,核查組如果掌握了這條線索,第一個要質問的,不應該是祁順利嗎?
但問題是,他剛才和祁順利通話時,祁順利完全沒提這個事兒!
是祁順利故意坑他?
不會,坑他對祁順利又有什么好處?
嚴格說,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,坑他就等于坑自已。
那么問題來了,難道朱高放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嗎?
一時間,饒是丁啟望機智過人,心緒也不由陷入短暫的紛亂之中。
“對丁書記來說,這個問題,很難回答嗎?”馮枝成似乎有些‘好奇’地問了句。
“我是感到特別意外!這件事,馮組長沒有問過祁順利同志嗎?”
丁啟望抑制著心頭震動,來了一招避實就虛,皺著眉頭反問道。
“這個情況,我們也是剛剛掌握,不過,我們已經通知祁順利同志回來了。容我先問一句,關于這個指示的源頭,不會像剛才一樣,是在丁書記您這里吧?”
馮枝成一手夾著到現在都沒有點著過的‘道具煙’,微笑看著對方,不緊不慢地問道。
丁啟望面色微微一變,他立刻意識到,自已正面臨著一個進退兩難的問題陷阱。
如果承認是他的指使,如何解釋理由?
不承認的話,祁順利要是像剛才一樣,把他供出來了呢?到時謊被戳破,結果可能會更糟糕。
此時此刻,丁啟望對眼前這個‘笑面虎’手段的刁鉆和厲害,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。
“我絕沒有下達過這樣的指示!”
在迅速權衡利弊之后,丁啟望搖了搖頭,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做出了清晰的回答。
兩條路,必選其一。
那他只能賭一把!
而且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哪怕祁順利供出了他,他也會矢口否認。
畢竟無憑無據,祁順利說是他的指示,拿什么證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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