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羊,兩只羊,一群羊。
領頭的那只,頭上還長著一對螺旋狀的犄角,臉上帶著標志性的微笑。
“……”
南宮玄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感覺自己手里托著的不是什么法寶,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想扔,但那玩意兒沉得要命,根本甩不掉。
“我靠,純金的?”
陸亦辰夸張地叫了一聲,仿佛才發現。
“老頭兒,你挺有錢啊,拿這么大一坨金子當法器?這得值多少錢?”
他探頭看了看上面的圖案,表情變得更古怪了。
“這……這上面怎么還有個喜羊羊?”
陸亦辰一臉欽佩地看著南宮玄。
“您這品味,挺別致啊。中老年少女心?”
“噗——”
南宮玄再也忍不住,一口老血噴了出來,灑在了那金燦燦的“喜羊羊與灰太狼”浮雕上。
他顫抖著手,指著陸亦辰,嘴唇哆嗦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陸亦辰掏了掏耳朵,一臉嫌棄。
“不是我說你啊老同志。”
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顆石子。
“給你機會,你不中用啊。”
“就這破爛玩意兒,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?”他指了指南宮玄手里的黃金盤子,“我猜猜,這肯定是你在拼夕夕上九塊九包郵買的吧?專門用來碰瓷的道具?”
“建議退了重買一個,發票拿來,我給你報銷。”
南宮玄眼前一黑,手里的“喜羊羊金盤”再也托不住,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本人,則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長老!”
“師叔!”
幾個弟子手忙腳亂地沖上去扶他,掐人中的掐人中,順氣的順氣,場面一片混亂。
陸亦辰舉著手機,對著地上的金盤子來了個特寫。
“家人們,看見沒?這就是當代藝術,行為藝術!”
“道家法器與二次元文化的激情碰撞,深刻地揭示了傳統文化在消費主義浪潮下的異化與解構……”
他正說得起勁。
“嘀嘀——”
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,打斷了他的即興演講。
眾人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,不知何時停在了路邊。
車門打開,一個穿著高定西裝,戴著金絲眼鏡,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同樣西裝革履的助理和保鏢,氣場十足。
男人下車后,先是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荒涼的環境,又看了看地上那群亂作一團的南宮家道士,最后,目光落在了陸亦辰和蘇蕪身上。
當他看到陸亦辰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容。
“哎呀,這不是陸少嗎?”
男人快步走了過來,主動伸出手。
“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?”
陸亦辰放下手機,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當是誰呢,趙總啊。”他懶洋洋地伸出手,跟對方握了一下,“你不是破產跑路了嗎?怎么又回來了?”
被稱作趙總的男人笑容一僵,隨即又恢復了正常。
“陸少說笑了,我那只是公司戰略性調整,戰略性調整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目光掃過現場。
當他看到躺在地上,人事不省的南宮玄,和旁邊那個金燦燦的盤子時,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陸少,這是在……拍電影?”
他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陸亦辰隨口應付。
趙總干笑了兩聲,搓了搓手,終于說出了來意。
“那個……陸少,我聽說,您把我這棟爛尾樓給買下來了?”
他的語氣里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。
陸亦辰挑了挑眉。
“對啊。”
“有問題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