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靖堯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,直接上前一步,伸手抓住了南宮杰的后衣領。
南宮杰正抱著蘇蕪的小腿哭得忘我,忽然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,整個人被輕飄飄地提了起來,雙腳離地。
“師尊!師尊你別不要我!”
南宮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,像一只被拎住后頸的貓。
陸亦辰舉著手機,鏡頭穩穩地鎖定了這一幕。
“家人們,看到了嗎?這就是強行抱大腿的下場。”他繪聲繪色地解說著,“直接被人當麻袋一樣提溜起來了,榜一大哥都沒這待遇啊!”
謝靖堯隨手一甩,將一百四五十斤的南宮杰丟到一邊。
南宮杰在地上滾了兩圈,爬起來還要再撲,卻被幾個清醒過來的師弟死死拉住。
“孽障!通通都是孽障!”
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傳來。
眾人回頭,只見那位剛被氣暈過去的南宮玄長老,不知何時已經醒了。
他此刻須發皆張,臉色漲紅,指著南宮杰等人的手抖得像篩糠。
“我南宮家的臉,都被你們這群不肖子孫丟盡了!”
南宮杰梗著脖子反駁。
“長老!你根本不懂!師尊的神通,豈是你能揣測的!”
“住口!”南宮玄氣得差點又背過氣去。
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,如今像個狂信徒一樣對著外人搖尾乞憐。
又看了看那邊風輕云淡,準備上車的蘇蕪三人。
一股難以喻的屈辱和憤怒,直沖天靈蓋。
他幾十年的道心,在今天被反復碾壓,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不行!
他南宮玄,南宮家第一風水大師,不能就這么灰溜溜地收場!
“豎子!安敢辱我南宮家!”
南宮玄雙目赤紅,從寬大的道袍內,顫抖著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羅盤,通體由不知名的青銅鑄就,表面布滿了古樸繁復的符文,一股滄桑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羅盤出現的瞬間,四周頓時一靜。
“今日,便讓你們見識一下,何為真正的天威!”
南宮玄托著羅盤,神情猙獰。
“此乃我南宮家鎮派之寶——震雷盤!能引九天神雷,滌蕩一切妖邪!”
他這話一出,身后那幾個還忠于他的弟子,頓時精神一振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就連被拉著的南宮杰,動作也頓了一下,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“喲,又掏新玩具了?”
陸亦辰的腦袋從手機后面探了出來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上前,好奇地打量著南宮玄手里的羅盤。
“這個看起來,比剛才那個桃木劍高級點。”
南宮玄見他過來,冷笑一聲。
“黃口小兒,現在后悔已經晚了!等本座引下神雷,定叫你形神俱滅!”
他開始念念有詞,準備催動法寶。
陸亦辰卻完全沒理會他的威脅,反而湊得更近了。
“我瞅瞅,什么材質的?青銅?這年頭可不興用這個了,輻射超標你懂不懂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伸出了手,似乎想摸一下。
“滾開!”南宮玄厲聲喝道,想把手收回來。
晚了。
陸亦辰的手指,已經輕輕地,觸碰在了那古樸的震雷盤上。
沒有光效,沒有聲音。
就是那么簡簡單單地一碰。
南宮玄只覺得手中一沉,一股異樣的質感傳來。
他低頭一看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只見他手中那個古樸厚重的青銅羅盤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。
表面的青色銅銹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刺眼的、金燦燦的光澤。
短短一秒鐘。
原本的鎮派之寶“震雷盤”,變成了一個……由足金打造的,沉甸甸的……圓形金屬塊。
如果只是這樣,南宮玄或許還能安慰自己,只是材質變了。
但緊接著,更讓他崩潰的一幕發生了。
金屬塊表面,那些代表著天地至理的古老符文,開始蠕動、變形。
它們扭曲,拉伸,最后重新組合。
變成了一個個憨態可掬的……卡通簡筆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