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戰的慘敗,讓所羅門徹底冷靜了下來。
他意識到,在線上這個虛擬的戰場,那個叫蘇蕪的女人,擁有著近乎“神”一般的權限。任何線上的對抗,都無異于以卵擊石。
他必須改變策略,將戰場,從線上,拉到線下。
拉到他自己的主場。
一個星期后,一封封用燙金工藝制作,散發著淡淡檀香的邀請函,從挪威的古堡,飛向了全球各地。
所羅門決定,利用其家族在精英階層經營了數百年的影響力,在瑞士日內瓦,萊芒湖畔,發起一場名為“新紀元思想峰會”的線下活動。
這場峰會,邀請的嘉賓,陣容堪稱豪華。
全球最頂尖的哲學家、藝術家、諾貝爾獎得主、以及掌控著世界經濟命脈的商界領袖和王室成員。
所羅門的目的很明確。
他要通過這樣一場匯聚了全球最頂尖大腦的線下權威背書,一舉奠定“新紀元”思想的“正統”地位。
他要向世界證明,無論線上的鬧劇多么喧囂,真正掌握世界話語權的,依然是他們這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精英。
他要用一場盛大而莊重的思想盛宴,來洗刷“套馬桿”和“歪嘴龍王”帶給他的恥辱。
……
涅槃工作室,頂層辦公室。
蘇蕪的手指,在全息屏幕上那份金光閃閃的嘉賓名單上,輕輕劃過。
“霍金的親傳弟子、當代最偉大的弦理論物理學家。”
“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現任掌門人。”
“掌控著全球一半以上石油資源的沙特王子。”
她每念出一個名字,陸亦辰的眼皮就跳一下。
“嫂子,這……這孫子是把聯合國搬過去了嗎?這陣容也太嚇人了吧?”陸亦辰咋舌道。
“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。”蘇蕪的表情,依舊是那副云淡風-輕的模樣,“線上玩不過,就開始搖人了。”
她關掉名單,看向陸亦辰,笑了笑。
“他們開會,我們也去湊湊熱鬧。”
“林周,以涅槃工作室的名義,向峰會組委會,發一份參會申請函。”
“就說,我們作為‘新興文化科技企業’的代表,希望能去現場,向前輩們學習一個。”
陸亦辰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嘞!嫂子,這是要去砸場子了?我喜歡!這次帶多少錢?一個億夠不夠?”
……
日內瓦,萊芒湖畔的古堡。
金絲眼鏡男將一份文件,恭敬地遞到所羅門面前。
“先生,涅槃工作室,發來了參會申請。”
所羅門接過申請函,看了一眼上面蘇蕪的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她終于肯從她的烏龜殼里,爬出來了。”
他將申請函隨手扔在桌上,眼中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傲慢。
“同意她的申請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在我的主場,在全世界的媒體和頂尖精英面前,她想玩什么花樣。”
“在絕對的權勢和話語權面前,任何小聰明,都將顯得蒼白無力。”
……
涅槃工作室收到了來自日內瓦的電子邀請函。
蘇蕪看了一眼,然后對辦公室里的陸亦辰和謝靖堯說。
“收拾行李,準備去瑞士團建了。”
陸亦辰興奮地搓了搓手:“嫂子!這次咱們的作戰計劃是什么?是直接用錢砸,還是用《贅婿神王》的預告片循環播放?帶多少人去?要不要把謝哥的艦隊也開過去?”
蘇蕪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帶錢,也不用帶人。”
她看著陸亦辰,笑得高深莫測。
“我們這次,是去講道理的。”
“講道理?”陸亦辰一臉懵逼,他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峰會開幕的前一天晚上。
蘇蕪一行人下榻的日內瓦五星級酒店套房里,電話響了。
是金絲眼鏡男,代表所羅門打來的。
電話那頭,他的聲音,充滿了優雅而又毫不掩飾的傲慢。
“蘇小姐,晚上好。我是所羅門先生的助理,冒昧打擾。”
“只是想善意地提醒您一句,明天的日內瓦峰會,是討論人類精神未來的嚴肅場合,匯聚了全球最有智慧和身份的貴賓。”
“希望您和您的團隊,在出席時,能夠遵守最基本的社交禮儀。”
“畢竟,有些場合,不是光有錢,就能進去的。”
這番話,名為提醒,實為警告和羞辱。
他在暗示蘇蕪,他們這些靠“土味文化”起家的暴發戶,根本不配出現在這種高端場合。
蘇蕪聽完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,她便干脆利落地,掛掉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