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感覺自己的精神,前所未有的清爽和寧靜,仿佛靈魂都被洗滌過一遍。
然而,就在他們睜開眼睛,準備迎接這充滿禪意和哲思的新一天時。
一個嘹亮的,充滿了草原氣息的女聲,毫無征兆地,在他們每個人的腦海中,炸響了。
“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!”
“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!”
“一望無際的草原隨我流浪!”
“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!”
這歌聲,就像一個被按下了無限循環鍵的病毒,在他們的腦海里,一遍又一遍地,激情澎湃地,循環播放。
一個正在華爾街頂級投行里,準備進行一場百億美金交易的金融精英,剛剛進入“心流”狀態,腦子里突然就開始“套馬的漢子”。他手一抖,差點按錯了交易按鈕。
一個正在喜馬拉雅山麓的瑜伽靜修中心,進行“日出冥想”的靈修大師,剛剛感受到“梵我合一”的境界,耳邊瞬間響起了“飛馳的駿馬”。他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走火入魔。
一個正在巴黎時裝周后臺,為頂級模特化妝的藝術家,剛剛找到創作的靈感,腦海里猛地蹦出“一望無際的草原”。他手一抖,直接給模特的臉上,畫出了一道彩虹。
一時間,整個世界,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亂。
“新紀元”的線上社區和各大社交平臺,瞬間被引爆了。
無數用戶,頂著黑眼圈,發出了絕望的求助帖。
“救命!我只想尋求內心的寧-靜,為什么我的腦子里,卻在開草原音樂節?”
“我也是!我剛夢見自己頓悟了宇宙的終極真理,結果背景音樂是鳳凰傳奇!現在我滿腦子都是‘烏蘭巴托的夜’!”
“誰能告訴我怎么回事?我試了各種辦法,聽貝多芬,看《存在與虛無》,都沒用!那個‘套馬的漢子’,就像在我腦子里扎了根一樣!”
“我也不想的,但我的腦子里,現在全是套馬桿啊!救命啊!”
……
所羅門的古堡內。
技術團隊,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幾十名全球頂尖的程序員和腦科學家,圍著一臺巨大的服務器,面面相覷,束手無策。
金絲眼鏡男拿著一份緊急報告,沖進了所羅門的房間,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。
“先生!出事了!”
“我們的潛意識音軌……被篡改了!”
“不知道是誰,用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技術,繞過了我們所有的防火墻,在我們的核心音頻里,植入了一段……一段來自東方的,神秘的,具有強大精神污染能力的音樂!”
所羅門的面色,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追蹤到來源了嗎?”
“無法追蹤!”金絲眼鏡男的聲音都快哭了,“對方的技術,領先我們至少一個維度!那段音頻,就像是……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!我們找不到任何入侵的痕跡!”
“立刻修復防火墻!把那段該死的音樂給我刪掉!”所羅門怒吼道。
“我們試過了!但是……但是對方在我們的防火墻里,設置了無數個死循環和邏輯炸彈!我們的人,只要一嘗試修復,就會觸發新的bug!”
涅槃工作室。
凌溪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,代表著對方后臺的,那一片混亂不堪,如同被病毒感染的數據流。
她端起桌上的咖啡,喝了一口,然后對一旁的蘇蕪,平靜地報告。
“他們想修復防火-墻。”
“我給他們加了幾個死循環。”
“預計半小時后,他們的核心服務器,會因為邏輯沖突導致運算過載,溫度超過臨界值,而自動宕機。”
蘇蕪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半小時后。
全球所有“新紀元”用戶的手機上,都彈出了一個通知。
系統維護中,服務器正在進行一場深度的冥想升級,預計48小時后恢復。
app,徹底打不開了。
就在無數用戶因為腦子里的“套馬桿”而抓狂,又因為app宕機而無處申訴,陷入絕望時。
涅槃工作室的“樂子”app,恰到好處地,向所有用戶,推送了一條消息。
“服務器崩了?生活太苦?”
“別擔心,來找點樂子吧!”
……
古堡內。
“砰!”
所羅門看著屏幕上那條“服務器正在冥想”的愚蠢公告,再也無法維持他的優雅,一拳將身前的全息屏幕砸得粉碎。
他手中的水晶杯,也因為用力過猛,而被捏成了無數碎片,鋒利的玻璃,劃破了他的手掌,鮮血,一滴滴地,落在昂貴的地毯上。
他輸了。
在線上輿論戰中,他輸給了《贅婿神王》。
在線下影響力上,他輸給了那筆“無法拒絕”的捐款。
而現在,在他最引以為傲,認為自己絕不可能失敗的技術層面,他輸得,更是一敗涂地。
那個叫蘇蕪的女人,用一種他無法想象的,野蠻而又精準的方式,將他精心構建的精神帝國,攪得天翻地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