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抓起通訊器,屏幕上,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,李家家主,正和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相對而坐,桌上茶香裊裊,兩人臉上都帶著意味深長的笑。
那個男人,正是他安插在涅槃工作室最重要的棋子,王立。
照片下面,附著一行字。
“你的盟友,和我的叛徒,似乎聊得很開心。鬣狗,總是會被同一塊腐肉吸引。”
發信人,是一個閱后即焚的匿名號碼。
但亞瑟·陳知道,那是誰。
蘇蕪!
是她!
是李家和王立聯合起來,出賣了自己!
那個老狐貍,一邊拿著自己的錢,一邊和蘇蕪暗通款曲,把他當成了雙方交易的籌碼!
憤怒和被背叛的屈辱,像巖漿一樣沖垮了他最后的理智。
他走到墻邊,手指在墻上一塊不起眼的磚石上,用力按了三下。
墻壁無聲地滑開,露出一個嵌在墻體里的微型服務器。
“啟動‘清道夫’程序。”他對著服務器,吐出冰冷的指令。
“目標:李氏集團財務系統。”
“授權指令:焦土。”
做完這一切,他轉身,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。
既然你們都想看戲,那我就讓這場戲,燒得再大一點。
涅槃工作室,頂層辦公室。
蘇蕪將一張飛往蘇黎世的頭等艙機票,和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全新身份文件,推到王立面前。
王立看著桌上的東西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機票。蘇黎世。”蘇蕪的聲音很平靜,“別擔心,你女兒的治療,晨星資本已經停了。謝家的海外基金會,會全部接手。主治醫生還是原來那個,藥也是最好的。”
王立雙腿一軟,幾乎要跪下去,被他用手死死撐住桌沿,才沒有倒下。
“蘇總……我……我對不起您……”他終于擠出幾個字,眼淚混著汗水,流了滿臉。
“你沒有對不起我。”蘇蕪看著他,“你只是一個想救女兒的父親。”
“從踏進我辦公室的那一刻起,你就只是在演我寫給你的劇本。你演得很好,好到連亞瑟·陳都信了。”
“現在,戲演完了。”
蘇蕪指了指那份文件。
“從今天起,世界上再也沒有王立這個人。你女兒,需要一個沒有過去的父親,陪她重新開始。”
王立再也撐不住,他對著蘇蕪,深深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,他拿起桌上的機票和文件,沒有再回頭,一步一步,走出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。
蘇蕪拿起手機,撥通了謝靖堯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,傳來謝靖堯低沉的聲音:“他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蘇蕪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,聲音很輕。
“魚餌,已經撤了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看著遠處李氏集團大廈的頂燈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現在,該讓那兩條餓瘋了的狗,互相咬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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