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比實驗室里,符節釋放的低頻震動聲譜。”蘇蕪盯著屏幕,下達指令。
所有人都看向主屏幕。
兩條聲譜曲線被并排放在一起。
一條來自安安的哼唱,曲線平緩,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。
另一條來自實驗室里,那塊古老青“鑰匙”在能量場激發下的低語,曲線復雜,充滿了人類無法理解的信息。
兩條線,看上去截然不同。
王院士搖了搖頭,剛想說什么。
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突然指著屏幕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頻率……同源!”
“把背景噪音剝離,進行結構化對比!”王院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,立刻下令。
屏幕上,兩條曲線被重新處理。
當安安哼唱的聲譜被剔除雜音,只保留核心音節的頻率結構后,它變成了一串簡潔的、有規律的波形。
而那條來自青銅符節的復雜聲譜,在經過十幾層的數據解析后,也浮現出了一段幾乎完全相同的核心骨架。
兩條曲線,如同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,在屏幕上,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嗡——
整個指揮中心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匯聚在那兩條嚴絲合縫的曲線上。
震撼,不解,甚至是一絲源自本能的恐懼,在每個人的臉上蔓延。
王院士的手指在微微顫抖,他扶著桌子,死死盯著屏幕,嘴唇翕動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科學的盡頭,是一首孩子的歌謠。
蘇蕪慢慢閉上眼睛,再睜開時,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她走到主屏幕前,指著那塊符節的放大圖像。
“王院士,您看這里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的手指移動。
她指的是鳥蟲篆中,一個極其不起眼,甚至像瑕疵一樣的筆畫轉折處。
“這不是一個字,這是一個句讀。”
蘇-蕪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秦篆的行文習慣里,這種停頓,代表語氣的轉折,或者,是下一句的起始引導。”
“這不是一串亂碼。”
“這是一個故事,或者說……是一段來自兩千多年前的,指令。”
王院士看著蘇蕪,眼神從最初的懷疑,變成了震驚和審視。
謝靖堯收到一條加密信息,他看了一眼,臉色微變,走到蘇蕪身邊。
“劉瀚博士,抓到了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軍方臨時審訊室。但他精神狀態很不穩定,什么都不肯說。”
蘇蕪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,另一條情報幾乎同時傳了進來。
“報告!監測到‘q’組織在歐洲的暗網服務器,有異動!”一名情報分析員高聲喊道。
“他們回收了‘管家’逃離前,故意散播在網絡里的數據碎片。正在……重組!”
屏幕上,無數的數據流匯聚成一個進度條。
進度條的頂端,是一個正在被逐漸拼湊完整的,黑色烏鴉的圖標。
蘇蕪看著那個圖標,她知道,對方的反擊,要來了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遠在歐洲某處安全屋的昆娜,也收到了同樣的情報。
她看著屏幕上那只即將成型的烏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拿起一個衛星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虛弱又怨毒的聲音。
是林槐玉。
“‘管家’開始搖人了。”昆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,“你手里關于‘q’組織在亞洲的布局,現在,該告訴我了。”
指揮中心里,蘇蕪深吸一口氣。
她轉身,對王院士說。
“院士,我需要您給我一個權限。”
“什么權限?”
“讓我和那塊‘鑰匙’,單獨待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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