~q“不行!”謝靖堯第一個站出來,他走到蘇蕪身邊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,“太危險了。陸亦辰的狀況你看到了。”
蘇蕪沒看他,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那塊放大的青銅符節上。
“它不是一臺機器,它是一個故事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,“你們需要一個講故事的人,去讀懂它。”
王院士看著蘇蕪,眼神從最初的懷疑,轉變為一種復雜的審視。他拿起謝靖堯剛才給他的那份謝家絕密檔案,檔案的厚度說明了一切。
“所有監控設備必須保持開啟,”王院士終于開口,聲音沙啞,“我要看到所有數據,實時量化你口中的‘故事’。”
謝靖堯還想說什么,蘇蕪輕輕按住了他的手。
全封閉的特級物理實驗室內,冷白色的燈光照得一塵不染。
那塊青銅符節靜靜懸浮在力場中央,周圍是各種閃爍著指示燈的精密儀器。
蘇蕪一個人走了進去。
她沒有靠近,只是在安全距離外站定。
她沒有嘗試去觸摸,也沒有去思考那些復雜的鳥蟲篆。
她只是輕輕地,哼起了那段從安安那里聽來的,不成曲調的歌謠。
簡單的音節,在空曠的實驗室里回蕩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青銅符節依舊懸浮在那里,古樸,沉默,像一塊沉睡了千年的石頭。
蘇蕪沒有停。
她繼續哼著,腦中浮現出安安在地毯上搭積木的樣子,浮現出他熟睡時微翹的嘴角。
她開始用很輕的聲音說話,像在講一個睡前故事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只小小的螢火蟲,它很怕黑。”
“有一陣風告訴它,只要飛到最高的地方,就能看到永不熄滅的光。”
“于是它用力飛,穿過森林,越過山谷。”
“它遇到了很多伙伴,也遇到了想把它關進瓶子里的壞人。”
“但它沒有停下,因為它想回家,回到媽媽身邊。”
她的聲音很柔,和這個充滿冰冷儀器的實驗室格格不入。
就在這時。
力場中央的青銅符節,表面那些復雜的鳥蟲篆刻紋,其中一處,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。
淡金色的光芒,一閃即逝。
監控室里,所有研究員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檢測到能量頻率有微弱波動!與聲波頻率產生共鳴!”
蘇蕪看到了那道光。
她停下故事,再次哼起那段歌謠。
這一次,符節的反應更加清晰。
更多的刻紋被點亮,那些淡金色的光芒像呼吸一樣,隨著她的音調起伏。
嗡——
一聲低沉的,仿佛來自遠古的共鳴,直接在蘇蕪的腦海里響起。
不是通過耳朵聽見,而是直接印了進來。
緊接著,一個古老的,象形文字般的符號,在她意識的畫布上,清晰地浮現出來。
那是一個字。
砂。
蘇蕪走出實驗室,臉色有些蒼白,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謝靖堯立刻迎上來,扶住她。
“怎么樣?”
蘇蕪搖搖頭,還沒來得及說話,王院士已經拿著一份報告沖了過來。
“蘇小姐,就在剛才,你哼唱的時候,我們捕捉到了一段全新的、結構極其穩定的加密信息!但它只出現了一秒,我們……”
他的話被一名情報分析員急促的聲音打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