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院
“這不合規矩,陛下要是怪罪下來,怕……”
砰!
沒等趙秉文把話說完,陳北一腳踹在他身上,將他踹翻在地,“陛下要是怪罪下來,本侯一人承擔!”
“本侯說了,重新抓鬮!”
意識到陳北是來真格的,趙秉文忍著劇痛,從地上爬起來拱拱手:“是,下官這就去安排!”
……
深夜,原本守衛森嚴,只等明日開考的禮院,由于陳北的突然到來,頓時熱鬧起來。
不少已經回府入睡的官員,接到命令,急匆匆地從床上爬起來,趕到禮院,聽從差遣,雖有怨,但卻不敢過多表露。
“他怎么來了?”
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深夜出現在禮院,趙秉文和他的幾個下屬皆忍不住喃喃出聲。
此人年邁,花白頭發和胡子,一襲儒衫,一看就是搞教育的大家。
不是別人,正是國子監的大祭酒盧植,出身清河崔氏。
盧植的到來,陳北親自去迎接,這位,可是他請來的幫手。
盧植雖然也出身門閥世家,還是頂級的范陽盧氏,可他從不同流合污。
也正因此,春闈早就把他踢出局,根本不讓他插手。
“盧老,坐。”
陳北親自搬來一張椅子,扶著盧植坐下。
盧植拄著拐杖,在椅子上坐下,看著眼前忙碌的眾人。
很快,抓鬮的名單就制作好,就要投入箱中,重新抓鬮。
盧植一眼就看出了問題,雙手拄著拐杖,道:“怎么禮院東南角,丙字列房間的號碼沒在其中?”
趙秉文上前兩步,見招拆招,“回盧老,那列房間房頂漏水還沒修好,今年不設位置,安排學子考試。”
盧植笑了,嗓音沙啞,“那里的房頂竟會漏水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“勞煩侯爺,親自去看看吧。”
陳北點點頭,就要親自去查看。
趙秉文急了,趕緊找了一個借口攔住。
該死,倒是忘記了,在他之前,盧植可是最熟悉這禮院的人,沒有之一。
“趙侍郎,怎么了?莫非那里有蹊蹺?”
“既然有蹊蹺,本侯更應該去看看了。”
陳北看著趙秉文,故意說道。
實則,當初去請教盧植時,盧植就對他說過,那列房間堪稱禮院的豪宅,是特意為關系戶準備的,也是趙秉文這些人斂財的手段。
一些門閥世家,為了不讓子弟受一丁點苦,提前就會出大價錢為他們買下那些位置,價高者得之,別的學子是來考試的,他們則是來享受的。
“記錯了,沒漏水,應該是忘記了。”
“快,來人,把那幾個房間的號碼也放入箱中!”
沒有辦法,趙秉文只好放棄這次斂財的機會。
陳北又提出問題,“趙侍郎,箱子里的學子數量,和名單上的可對不上,少了許多人。”
“莫不是你,把他們也遺忘了?”
“人家苦讀十幾年,到頭來,因為你們的差錯,連考試都不能考,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。”
“侯爺息怒,一定是底下的人搞錯了,這就糾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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