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發命案
巍巍青山之中。
身穿龍袍的女帝,帶著一眾將領,登山之后,將一碗碗烈酒澆在墳頭。
太安城外的南嶼山,不知埋葬了多少忠骨!
為首的,赫然就是護國公武定山的墳頭!
這些年,陸陸續續為西涼戰死的士兵,都被埋葬在了這里。
這里早已不是荒山,而是一座墳山,不過沒人覺得太安城外有一座墳山晦氣,而是覺得它就該在這里。
正是這些忠骨的付出,才有如今日漸強大的西涼!
他們埋葬在這里,會日夜守護著太安城,守護著西涼!
“老爺子,你看好的年輕人,給朕留下的良臣,他沒死沒死!”
沒死二字,女帝重復了兩遍,字音也咬的特別重。
因為她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武定山,武定山泉下有知,一定也會非常高興。
果然,話音剛落,現場莫名掀起一陣無名風,吹的附近樹上的樹葉撲棱棱作響,似乎是武定山在應答。
“不過,他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了!”
“朕沒有把他帶回來!”
“這是他命里的大劫!”
陳北年紀輕輕,便立下不世軍功,在西涼更是達到了一個人臣所能達到的最高高度,或許老天看不過去他的人生這么順利,要給他的人生增加點難度。
“朕相信他一定會度過這次大劫,老爺子,你也一定相信吧。”
樹葉再次被風吹的撲棱棱作響,他看好的年輕人肯定能度過這次大劫。
再往墳頭澆上一碗烈酒,女帝道:“再告訴老爺子您一件事。”
“我西涼軍又要出征了!這一次打的是羌人!”
“他們都說,朕是為了保護他,被逼出兵的!”
“可朕要告訴老爺子你,朕不是!”
“朕是皇帝,西涼的皇帝,西涼的利益,始終高于一切,高于朕,也高于他!”
“朕早就想出兵了,朕早就想滅掉羌人了,朕何不將計就計?”
“老爺子在天之靈,保佑我西涼必勝!”
將酒澆完,女帝對著武定山的墳頭,跪拜下去,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身后西涼的將領們,齊刷刷地跪下磕頭。
磕完頭后,女帝站起身,一揮衣袖,嘩啦一下轉過身子,鳳眸威嚴:
“拜左宰輔,兵部尚書李靜,為中軍大帥,全權指揮此次對羌人的國戰!”
“拜忠勇侯衛凌云,為左路將軍,馬侯李榮,為右路將軍!”
“結兵三十萬,征討羌人!”
這一次,女帝可謂是下了血本。
要知道,李靜多年不曾領兵了,都在朝中。
以至于西涼的年輕將領和士兵們,大部分都不認識他。
可是這一次,這位和武定山同一時期的老將,將要親自帶領大軍出征。
足以見得這次戰役在女帝心目中的地位和重要性。
“不勝不還!”
女帝一字一句。
“不勝不還!”
將領們動作一致地抱拳,齊聲大喝,繼而轉身下山,帶領山下早已集結完畢的大軍,人馬齊去,只留下卷起的滿天煙塵。
……
……
趕路的日子,很是枯燥乏味,起先,坐船還有些新鮮感。
能去甲板上吹吹風,喂喂飛過來的水鳥。
可時間長了以后,陳北便時常躲在船艙里,不經常在甲板上拋頭露面了。
因為他覺得那些還沒和秦紅纓船震來的有趣些。
不過最近,江南幾國的使團代表們,一日比一日吵的兇。
躲在船艙深處,經常都能聽見他們爭吵的聲音。
因為他們都想讓陳北跟著他們去他們國家,不想讓對方得逞。
踏踏踏!
這一日清晨,陳北拉著秦紅纓又搖了一會兒,正神清氣爽的時候,有人在外面敲響房門。
是秦紅纓的貼身丫鬟,她驚慌地說道:
“二小姐,姑爺,大事不好了,死人了!”
聽到這個消息,二人都有些發懵。
對視一眼后,趕緊胡亂地穿好衣服,走出房間。
船艙過道里,已經亂作一團,有人驚恐大叫,有人大喊著要報仇,兵器已經出鞘,刀光劍影。
陳北果斷下令己方的人守好自己的房間,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出來后,便帶領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,去了事發現場。
這里,是一處房間門口,隱隱能看見里房間的地板上死了一個人。
而外面的過道上,兩撥人拔刀對峙,已經互相砍傷了對方不少人。
要不是陳北的到來,怕誤傷到他,怕是戰斗還不會停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陳北問道。
“侯爺來的正好,來給我們評評理!這伙吳人,明面上搶不過我們,暗地里就玩陰的,殺害了我們楚國使團的正使梁老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