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表情大多是冷淡的,側著臉,眼神看向別處,偶爾有幾張被明嫣硬拉著合影,嘴角的弧度也顯得勉強。
便利貼上的字跡娟秀:
“寒山,記得吃早飯。”
“下午開庭加油。”
“今晚給你燉了湯,等你回來。”
字字句句,都是她小心翼翼的喜歡。
霍寒山想起往事,胸口就覺得悶得發疼。
他從前只覺得煩,煩她侵入他的生活,現在再看,每一個字都像針,扎在他最軟的地方。
而紙袋最底下,壓著一枚戒指。
那是他跟她的婚戒……
他們當年甚至還舉行了婚禮……
若不是造化弄人,明嫣本該是他的人!
“能聊聊嗎?”霍寒山的嗓音低啞。
明嫣的眉頭微皺,下意識地想要拒絕,可身旁的傅修沉卻突然開了口,“霍律師想跟我太太聊什么?”
霍寒山冷笑一聲,“怎么?傅總不敢?”
傅修沉眼神驟然沉了下去。
他往前半步,將明嫣擋得更嚴實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霍寒山,適可而止。”
霍寒山沒看他,只盯著明嫣:“就五分鐘。有些東西,你應該看看。”
明嫣攥緊了手里的紙袋。
她抬起眼,目光在傅修沉緊繃的側臉和霍寒山執拗的眼神間掃過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傅修沉猛地轉頭看她。
明嫣捏了捏他的手。
傅修沉下頜線繃得死緊,但到底還是沒再多說什么。
……
角落的沙發臨窗,窗外是江南暮春的街景。
明嫣坐下,將紙袋放在膝上,沒打開。
霍寒山在她對面坐下,目光貪婪地掠過她的臉,最后停在她無名指那枚藍鉆戒指上。
刺眼。
“你……最近還好嗎?”他開口,聲音干澀。
“嗯。”明嫣應了一聲,語氣平淡,“霍律師有話直說。”
霍寒山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伸手,從紙袋里拿出最上面那張照片,推到明嫣面前。
明嫣看著照片。
畫面很模糊,但她能認出那個趴在桌上的女孩是自己。
心里沒什么波瀾,像在看別人的故事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霍寒山又抽出一張。
是張電影票根,時間已經模糊,但片名還能看清。
“你很喜歡這部電影,連著刷了三遍,最后一場是我陪你去的。”霍寒山頓了頓,“那天……你很高興。”
明嫣拿起票根,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面。
依舊沒什么感覺。
霍寒山看著她平靜的臉,胸口那股悶痛越來越重。
他抿了抿唇,從紙袋最底層拿出那個絲絨小盒,打開。
“這是我們當年的婚戒。”霍寒山聲音發顫,“婚禮……雖然沒辦成,但戒指我留著了。”
他抬起眼,死死盯著明嫣:“明嫣,我們差一點就結婚了。”
明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看著那兩枚戒指,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——
喧鬧的酒店,晃眼的水晶燈,她穿著婚紗站在臺上,男人毫不留戀地轉身的背影……
心口猛地一揪,她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。
霍寒山眼睛一亮:“你想起來了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