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臥的門開著,能看見里面一張很大的雙人床,床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。
“我睡客房。”他說,“就在隔壁。”
明嫣松了口氣,又覺得這口氣松得有些莫名其妙——他們是夫妻,睡在一起不是應該的嗎?
傅修沉微微勾了勾嘴角,沒再說話。
主臥的浴室很大,干濕分離。
明嫣站在鏡子前,看著里面的自己。
臉色還是有些蒼白,額頭那道疤顏色淡了些,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。
她伸手碰了碰,不疼了。
淋浴間里擺著兩套沐浴用品,一套男士的,一套女士的。
女士的那套是她慣用的牌子,柑橘香。
她脫了衣服,打開花灑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,浴室里很快彌漫起水汽,還有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氣。
明嫣閉上眼,讓水淋在臉上。
可一些畫面卻從腦海里突然跳出來——
水汽里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身后抱住她,吻她的肩膀……
明嫣猛地睜開眼。
心跳得很快。
她關掉水,扯過浴巾裹住自己,走出淋浴間。
鏡子上蒙著一層水霧,她伸手抹開一塊,看見自己泛紅的臉。
剛才突然冒出來的那個畫面……
她連忙甩了甩頭,用涼水拍了拍臉頰——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東西?
走出浴室時,傅修沉正好從客房出來,手里拿著瓶水。
他換了身家居服,灰色t恤和運動褲,頭發還有些濕,應該是剛在客衛洗過澡。
“洗好了?”傅修沉問。
“嗯。”明嫣點頭,“你……還沒睡?”
“喝點水。”他舉了舉手里的瓶子,“要嗎?”
“不用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走廊很窄,兩個人站著,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——和她用的是同一款。
明嫣忽然覺得有點熱。
“那……晚安。”她說。
“晚安。”傅修沉側身,讓她過去。
明嫣走進主臥,關上門。
背靠著門板,她聽見外面傅修沉的腳步聲走遠,然后是客房關門的聲音。
她松了口氣,又覺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……
是不是不喜歡跟她一起睡?
……
而此時的霍寒山在酒吧里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里灌,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麻木掉胸口的悶痛。
放在一旁的手機不知道響了多少次,直到周圍的人頻頻朝他這邊轉頭,他這才不耐煩地摁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,又干什么?!”
電話依舊是韓晉打過來的,聽到對面分外嘈雜的聲音,他不禁皺眉,“你在哪兒?酒吧?”
霍寒山壓根沒回他,“有什么事情抓緊說!沒事就掛了……”
“有,有事!”
韓晉連忙道,“張廷剛才給我打電話,說你的電話打不通就打到我那兒去了,他在江南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兒糾紛,想請你過去幫忙打個官司……”
“知道了,還有別的事兒嗎?”霍寒山滿臉不耐煩道。
韓晉不由得也來了火氣,“你這是突然怎么了?”
霍寒山抿著唇沒說話。
倒是韓晉沉默了一瞬,這才開口問道,“你……今天是不是見到明嫣了?”
霍寒山依舊是不說話。
可韓晉卻知道他這是默認了。
“我聽說明嫣前些日子差點兒被綁架,還失憶了,她……”
可還沒等他說完,霍寒山就猛地開口打斷,“等等,你……你說什么?明嫣失憶了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