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晉在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霍寒山捏著電話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我也是聽我一個客戶說的,他跟許宴清關系不錯……”韓晉語氣復雜,“更何況,傅家前陣子動靜那么大,又是封路又是搜山的,想不知道也難……”
霍寒山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剛才明嫣看他的眼神……
她……不是無視自己。
她是真的不記得他了。
不對!
她不單單是不記得他,還有傅修沉……
她是失憶了,她是忘了所有人……
那是不是就證明——他有機會了?
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竄了出來,在心頭瘋狂滋長。
韓晉見霍寒山許久沒說話,像是猜到了什么,不由得心頭一緊,“老霍,你……你犯渾啊!”
霍寒山沒吭聲。
“她現在不是以前的明嫣了,是傅修沉明媒正娶的夫人,肚子里還懷著傅家的孩子。”韓晉聲音壓低,“傅修沉是什么人?你動她一下試試?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“我沒想動她。”霍寒山說,聲音很輕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韓晉不客氣地戳穿,“霍寒山,咱倆認識多少年了?你肚子里那點心思,我門兒清。是,你以前是對不起她,現在看她失憶了,覺得有機會了是不是?”
霍寒山沉默。
“我告訴你,沒機會。”韓晉語氣嚴厲,“別說她現在懷著孕,就算沒懷,傅修沉也不可能放手。你那些遲來的深情,自己揣著就算了,別拿出來惡心人,更別找死。”
“她以前……喜歡過我。”霍寒山忽然說,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那是以前!”韓晉拔高聲音,“霍寒山,你醒醒!以前你但凡對她好一點,她能跟別人跑了嗎?現在人家結婚了,過得好好的,你跳出來算什么?第三者?還是想當便宜爹?”
這話太難聽。
霍寒山胸口像被重錘砸中,悶得喘不過氣。
“我就想……看看她。”他喃喃。
“看什么看?看了能怎么樣?讓她恢復記憶,想起你以前怎么冷落她,怎么為了秦婉讓她難堪?”韓晉冷笑,“霍寒山,人要臉樹要皮。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,揪著不放,難看的是你自己,你……”
可還沒等韓晉說完,對面已然掛斷了電話。
手機屏幕暗下去,霍寒山盯著屏幕,忽然極低地笑了一聲。
難看?
他早就夠難看了。
從明嫣嫁給傅修沉那天起,他就已經是個笑話了。
可現在……
她忘了。
忘了傅修沉,忘了他,忘了所有。
像一張白紙。
如果……他能讓她先想起他。
那他們是不是就能回到從前。
這個念頭一旦滋生,就再也壓不下去。
他從手機里翻出相冊,里面存了很多照片。
大部分都是明嫣用他的手機拍的。
兩人的合照。
照片里的明嫣咧嘴笑得燦爛,而他卻是一臉冷然……
那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他。
霍寒山盯著那張照片,指尖發顫。
他輕輕地拂過屏幕里明嫣——如果……
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他絕對不會再那般對明嫣。
他會比傅修沉做的更好!
他要把她寵到天上去,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……
……
翌日清晨,明嫣醒來時已經快九點。
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,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柔的光斑。
她洗漱完下樓,傅修沉已經在客廳了。
他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,袖子挽到手肘,正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郵件。
似是聽見腳步聲,他下意識地抬眸,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早餐在廚房,還溫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