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臟空間內。
五怪吵鬧不停,似它們皆未見過神話真身,只是以自已理解,闡述其究竟該是什么模樣。
卻是這一刻。
李十五突然暴起。
身形化作殘影,朝肺金算計妖而去,欲搶奪其手上那十張賭契,他的確是輸了,但他……不想認。
“孽障,好膽!”
五怪齊聲怒吼,似頭一次,遇見這般不講規矩之人,讓它們心中好生惱怒。
卻也在這時。
眼前這‘懸心為云,肺葉為林,肝作頑石,腎河蜿蜒……’,這一幕幕詭譎不可思議場景,在李十五雙眸之中,漸漸開始淡了下去。
就連五怪嘶吼怒罵之聲,也在李十五耳邊,漸稀漸遠,直至……再不可聞!
等他緩過神來。
已是立在忘川河畔。
那連綿不盡彼岸花從,就這般如火將燃,似要將他那枯瘦、佝僂身軀,給徹底吞噬、淹沒。
李十五癱軟在地上,雙目一陣無神。
似,徹底輸懵了。
不遠處,那些投胎之亡靈,依舊排成蜿蜒長隊,正在等待接引。
忘川河面之上,一只只烏篷小船,船頭點燃著一盞微弱魂燈,仿佛永不止休一般,在一位位輪回擺渡人操控之下不停來回。
他們偶爾,朝李十五落去目光。
不過馬上,又將視線挪開。
無休止地擺渡之下,他們同樣早已麻木,他人究竟如何,已生不起絲毫過問的心思了。
“嘖,完事了?”
一道身形矮小,身軀枯瘦,偏偏腦袋大到出奇,且頂著厚重妝容身影,于彼岸花叢之中緩緩而至。
忘川小娘又道“小子,這賭之第二局,似乎是五臟壓寶局,你輸了多少,說來聽聽?”
李十五緩緩抬起頭來,盯著小娘道“小輸,還好!”
忘川小娘露出一抹笑意“何為小輸?小輸多少?”
李十五深吸口氣,眼光茫然道“約莫,百萬副自已五臟吧!”
“……”
場間,一時間寂靜無比。
似就連忘川小娘,也被這一回答,弄得無措且一陣腦袋懵懵,輸了百萬副五臟,這還是人?
“小子,本小娘給你出個主意,你干脆……直接去忘川深處,投入六道輪回井中為畜算了。”
“前輩,為畜之后,就不用還賭債了?”
“那不是,道生之力下,估計你無論如何也賴不掉,哪怕二世為畜。”
忘川小娘口吻頗為認真“不過呢,當一頭未開智的畜牲,起碼不會因為自已輸了這么多,而心里難受得慌,你說是吧!”
“呵,謝謝啊!”,李十五低聲答了一句。
而后眸中一抹殺意狂涌,接著道“不過,晚輩并不愿如此,我得……先弄死一人。”
“其名為,盜蛋者。”
“且稱自已為,半步傳道者級生靈。”
“不止如此,他似乎,與乾元子還有一腿,畢竟他那道骨之軀,就是因其而來。”
李十五眸中殺念交織,他于此刻,再次深深懂了,盜蛋者此人,究竟有何等之大才。
以機緣為刀,化天途為絕路,主動送別人踏賭之道生之路,也虧他想得出來。
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