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完了嗎?”
王梅哭聲一滯,抬起淚眼模糊的臉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纏著霍寒山,說我害他。”明嫣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沒什么溫度,“可你是不是忘了,當初是誰一次次找到律所,死纏爛打地求我原諒,求我回頭?”
王梅臉色變了變。
“又是誰,在我已經明確拒絕之后,還三番五次出現在我面前,打擾我的生活?”明嫣看著她,眼神清凌凌的,“需要我把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調出來,一條條念給您聽嗎?”
王梅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說不出話。
“至于韓家……”明嫣頓了頓,“霍寒山跟韓家鬧翻,是因為他自己做事不干凈,被人抓住了把柄,跟我有什么關系?霍寒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他自己做的選擇,自己承擔后果,這個道理,你難道不懂?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王梅尖聲反駁,“寒山都是因為你!要不是你勾著他,他怎么會……”
“我怎么勾他了?”明嫣打斷她,語氣依舊平淡,卻字字犀利,“是我讓他退婚的?還是我讓他一次次來找我的?”
王梅被她問得啞口無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還有……”明嫣往前走了半步,傅修沉想攔,被她輕輕推開。
她走到王梅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剛才說,我是掃把星,誰沾上我誰倒霉。”明嫣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冰冷,“可我覺得,霍寒山最大的不幸,不是遇見我,是有你這樣是非不分、胡攪蠻纏的母親。”
“你……你閉嘴!”王梅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,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又想撲過來。
傅修沉一把將她攔住。
“王女士。”他聲音沉得嚇人,“再鬧,我不介意讓保安請你出去。”
王梅被他眼底的寒意懾住,僵在原地。
她看著傅修沉,又看看明嫣,胸口劇烈起伏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老太婆……”她哭得凄慘,聲音卻低了下去,滿臉怨毒,“明嫣,你別得意……寒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你等著!你會有報應的!”
明嫣沒說話。
她只是看著她,眼神平靜無波。
那眼神比任何辱罵都讓王梅難受。
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王梅最后那點力氣也耗盡了。
她癱坐在地上,捂著臉,嗚咽著哭起來。
哭聲壓抑又絕望。
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明嫣轉身,走回椅子坐下。
傅修沉跟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沒事。”明嫣輕聲說,更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傅修沉沒說話,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。
一個醫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臉色凝重。
王梅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沖過去:“醫生!我兒子怎么樣?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