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微微手受傷后,明燃給她放了一周的假。
只是,她休息了三天,等到手上的傷口結痂就直接來上班了。
周瑾倒是個有眼力見兒的,知道她是‘護駕有功’,也沒給她多余安排工作,甚至還把她手頭上不少需要用手操作的活都接了過去。
而臨近的時候,唐微微忙完手頭上的工作,剛準備收拾東西下班的時候,內線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“你,進來。”是明燃的聲音。
唐微微心頭一緊,連忙起身進了總裁辦公室。
明燃似乎也剛結束工作,正站在落地窗前,背對著她。
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,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愈發孤峭。
“明總,您還有什么吩咐?”
明燃轉過身,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,走到她面前。
距離有些近,唐微微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煙草味混合著一點冷冽的木質香氣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跟我去趟臨市出差,見個客戶。”他將文件夾遞給她,“這是資料,今晚熟悉一下。”
唐微微愣住了。
出差?
這么突然?
而且……和他一起?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心跳莫名加速。
這是一個機會。
接近他的機會。
“有問題?”明燃挑眉,目光銳利地看著她,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所有心思。
“……沒有。”她接過文件夾,指尖冰涼。
明燃的視線不經意般掃過她低垂的眼眸,唇角勾起一絲冷笑,“回去準備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司機開車,載著明燃和唐微微前往臨市。
車內空間寬敞,但唐微微卻覺得無比壓抑。
她拘謹地坐在靠窗的位置,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,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。
明燃坐在她旁邊,閉目養神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,沒系領帶,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著,少了幾分平日的嚴肅,多了些慵懶隨性,但那迫人的氣場依舊存在。
唐微微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感,強烈得讓她無法忽視。
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飄過來,攪得她心緒不寧。
她悄悄抬眼,飛快地瞥了他一眼。
他閉著眼睛,睫毛很長,鼻梁高挺,下頜線條流暢而冷硬。
不得不承認,他長得極好,只是那周身的氣場太冷,讓人不敢靠近。
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,明燃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目光相撞的瞬間,唐微微像被燙到一樣,猛地轉回頭,心臟狂跳,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熱。
明燃看著她瞬間泛紅的耳根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,幾乎看不見的玩味。
到了臨市,見客戶的過程還算順利。
唐微微努力扮演好秘書的角色,記錄,端茶遞水,盡量降低存在感。
客戶是個中年男人,席間目光時不時落在唐微微身上,帶著某種讓她不舒服的打量。
“明總,您這位秘書很能干啊,又年輕漂亮。”客戶笑著,意有所指。
明燃端起茶杯,淡淡一笑,沒接話,那笑容未達眼底。
唐微微感到一陣惡心,只能強裝鎮定。
飯后,客戶提議去附近的會所放松一下,眼神曖昧地在唐微微身上打轉。
明燃放下茶杯,語氣疏離:“不了,李總。我們今晚還要趕回魔都,公司還有事。”
客戶臉上閃過一絲失望,但也沒再強求。
回酒店的路上,唐微微心里松了口氣,同時對明燃有了一絲微妙的感激。
至少,他沒有順勢將她推出去。
這次出差訂的是兩間房,就在隔壁。
回到酒店樓層,明燃將房卡遞給唐微微,語氣依舊平淡:“早點休息,明早七點大堂見。”
“好的,明總。”唐微微接過房卡,看著他刷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,關上門,她才松了口氣,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。
她回到自己房間,疲憊地洗了個熱水澡,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。
躺在床上,她卻毫無睡意,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子里回放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,是醫院打來的。
“唐小姐,您母親后續的治療方案已經確定了,費用方面……需要您盡快準備第一筆款,五十萬。最遲明天,否則我們只能暫停一些非緊急的藥物了……”
五十萬……
唐微微握著手機,手指冰涼,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去哪里弄這么多錢?
掛了電話,她在黑暗中坐了許久,直到四肢都凍得麻木。
眼淚無聲地滑落,滴在手背上,冰涼一片。
她擦掉眼淚,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而堅定。
沒有退路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抬手,解開了睡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,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瑩潤的肌膚。
然后,她走出房間,來到了明燃的房門外。
猶豫只在剎那,她抬手,按響了門鈴。
過了一會兒,門開了。
明燃似乎也剛洗完澡,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,腰帶松松系著,露出小片緊實的胸膛。
黑發半干,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,卸下了平日的冷硬,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。
他手里拿著毛巾,正擦拭著頭發,看到門外的她,動作頓住,眼神銳利地瞇起。
“有事?”他的聲音帶著沐浴后的微啞,比平時更低沉,在這寂靜的走廊里,莫名有種撩人的磁性。
唐微微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,她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明總……我,我有些工作上的問題,想請教您。”
這話漏洞百出,現在這個時間,討論工作?
明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,然后緩緩下移,掠過她解開的扣子,那片裸露的肌膚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,白得晃眼。
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呵,終于忍不住了?
他沒說話,只是側身,讓開了門口。
唐微微硬著頭皮,走了進去。
房門在身后關上,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套房很大,空氣中彌漫著和他身上一樣的清冽氣息,混合著剛沐浴過的水汽,暖昧又危險。
明燃走到沙發邊坐下,將毛巾隨手扔在一旁,長腿交疊,睡袍下擺因為他隨意的坐姿而微微敞開,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腿。
他抬眸看她,眼神像打量貨物:“什么問題,說吧。”
唐微微站在客廳中央,手足無措。
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這讓她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在他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,幾乎無所遁形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臉頰因為羞恥和緊張而滾燙。
明燃耐心似乎耗盡,他站起身,朝她走來。
他一步步靠近,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