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嫣眉頭蹙起。
霍寒山?
他來做什么?
她和霍寒山之間那點本就微薄的情分早已消耗殆盡,加上他和秦婉那攤子爛事,她更是避之不及。
“告訴他我在忙,沒空。”明嫣想也沒想就回絕了。
“我說了……”話筒里聲音帶著幾分急切,“可是霍先生他……他直接闖進來了!”
話音未落,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霍寒山站在門口,一身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身材挺拔,只是眉頭微皺,一身的冷硬冽厲。
他無視身后試圖阻攔的人,大步走了進來,反手就將門關上。
明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站起身,冷眼看著他:“霍寒山,這里不歡迎你,請你立刻出去!”
霍寒山看著她公事公辦的態度,喉嚨有些發緊:“我聽說……你律所接下了城東地塊那些工人的案子?”
明嫣挑眉,消息傳得這么快?
“這好像與霍律師無關。”
“有關!”霍寒山語氣急切了幾分,“鼎盛建設……是秦婉舅舅,趙老四暗中控股的公司!這個案子背后的水很深,你沒必要蹚這趟渾水!”
明嫣瞬間明白了。
難怪霍寒山會來找她。
鼎盛建設背后的人竟然是趙老四?!
那是不是也跟傅承平脫不了關系?
他不是已經在看守所了嗎?
還能翻出什么風浪?
霍寒山見她不說話,還以為她是被自己說動,“明嫣,我只是不希望你卷入危險。那些工人背后可能也有人指使,這件事沒那么簡單!你斗不過他們的!”
“他們?”明嫣捕捉到他話里的關鍵詞,“他們是誰?”
霍寒山語塞,臉上掠過一絲掙扎:“你別問了!總之,放棄這個案子,對你,對明家都好!”
“對我父親也好嗎?”明嫣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霍寒山,我父親現在還躺在醫院里!城東項目就是導火索!你現在讓我放手?”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如果你今天是來替趙老四當說客的,那么請回吧。這個案子,我跟定了。”
“我不是說客!”霍寒山也猛地站起來,情緒有些激動,“明嫣!你為什么總是這么固執?!傅修沉他就那么好嗎?好到讓你連命都可以不要?!”
這話里的嫉妒和不甘幾乎毫不掩飾。
明嫣覺得荒謬又可笑:“霍寒山,這跟傅修沉沒有關系!這是我明家的事!”
“怎么會沒有關系?!”霍寒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,往前逼近一步,雙手撐在會議桌上,眼睛發紅,“如果不是他傅修沉,我們怎么會變成今天這樣?!如果不是他,現在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人應該是我!”
會議室的空氣仿佛被抽空。
明嫣看著他失控的樣子,只覺得無比諷刺,甚至有些想笑。
“霍寒山,走到今天這一步,是你自己的選擇。”她聲音不大,卻像冰錐,砸在霍寒山心上,“現在,請你記住你自己的身份,也記住我的身份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夾,轉身走向門口,在手觸碰到門把手時,停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“另外,替我轉告趙老四,有什么手段,盡管使出來。我明嫣,奉陪到底。”
說完,她拉開門,徑直走了出去。
霍寒山僵在原地,撐在桌上的手緩緩握成拳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著明嫣決絕的背影,胸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,呼呼地灌著冷風。
他后悔了。
他是真的后悔了。
可是,一切都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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