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=“哥。”陸凜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。
傅修沉動作頓住,沒有回頭。
陸凜依舊低著頭,看著手里的文件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“對她好點兒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驟然降至冰點。
傅修沉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泛出青白色。
他緩緩轉過身。
“你,說什么?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是裹挾著冰碴,每一個字都砸在陸凜的耳膜上。
陸凜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。
既然已經撕開了口子,那點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反而涌了上來。
他扯出一個帶著痞氣和挑釁的笑,重復了一遍,一字一頓:“我說,對、她、好、點、兒。”
“砰!”
回應他的,是傅修沉猛地一腳踹在門上的巨響!
厚重的實木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下一秒,傅修沉幾步跨到辦公桌前,一把揪住陸凜的衣領,將他從椅子上猛地拽了起來!
陸凜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辦公椅向后滑開,撞在書架上,發出哐當一聲。
他沒反抗,只是看著傅修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,看著他眼底那翻涌的戾氣。
“陸凜,”傅修沉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你找死嗎?”
陸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底是同樣的猩紅和不管不顧。
“是啊……”
話音未落,傅修沉的拳頭已經裹挾著凌厲的風聲,狠狠砸在了陸凜的下頜上!
這一拳又快又重,沒有半分留力。
陸凜悶哼一聲,頭被打得偏向一邊,嘴角瞬間破裂,滲出血絲,腥甜的鐵銹味在口腔里彌漫開。
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,看到那抹刺眼的紅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他轉回頭,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嘴角和顴骨,看向傅修沉,眼神里是同樣兇狠的戾氣和不馴。
無數個日日夜夜里,他彷徨過掙扎過,其中的煎熬折磨只有他自己一個知道。
因為這一拳能少愧疚些,他求之不得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,聲音沙啞,“這一拳,我受了。”
他猛地抬手,攥住傅修沉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,“但是你聽好了,從今往后,我陸凜,不欠你的了。”
他一字一句,像是宣誓,又像是決裂:
“你最好,好好待她。”
“否則,”他盯著傅修沉的眼睛,毫不退縮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碾磨出來,“下次,我不會再手下留情。”
兄弟二人,鼻尖幾乎相抵,視線在空中激烈碰撞,周身都散發著冰冷駭人的氣息。
空氣凝固,劍拔弩張。
傅修沉看著陸凜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執拗和瘋狂,看著他嘴角刺目的血跡,胸口那股暴戾的怒火如同巖漿般灼燒。
他知道,陸凜是認真的。
那些被他刻意忽略,或者說潛意識里不愿深想的苗頭,在這一刻,以這種方式擺在了臺面上。
傅修沉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帶和西裝,眼神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冽厲。
他沒再看陸凜,轉身,邁著沉穩的步伐,走向門口。
手握住門把手時,他腳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,“下周一,我要在機場看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