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放的瘋狂超出了他的預期,但這份瘋狂,或許正是他現在需要的。
一個理智的盟友不好控制,但一個被仇恨吞噬的瘋子,卻是一把最好用的刀。
“……你想怎么做?”傅承平終于開口,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陳放見他沒有再強烈反對,臉上露出得逞的獰笑:“明嫣現在孤立無援,精神脆弱,是最好的下手時機。你給我幾個人,我去‘安慰安慰’她……順便,把生米煮成熟飯。到時候,再把視頻照片發給傅修沉和明燃,我看他們會不會發瘋!”
傅承平沉吟片刻,最終,心底對傅修沉的忌憚和怨恨,以及對權勢的渴望,壓倒了他的謹慎。
“好。我會安排兩個人給你。記住,手腳干凈點,別留下把柄。事成之后,明家剩下的產業,還有傅修沉倒臺后的部分利益,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成交!”陳放興奮地掛斷電話,眼底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兇光。
他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,當即掏出另一個不記名手機,翻到明嫣的號碼,開始編輯信息……
……
而此時,同樣掛斷電話的傅承平則是坐在輪椅來到了傅氏集團總部,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陸凜辦公室外。
他示意心腹在外面候著,自己操縱著輪椅,緩緩地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陸凜正斜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,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桌沿。
他指間夾著煙,卻沒抽,任由那點猩紅在指尖明明滅滅,燒出一截長長的灰燼。
那頭染回黑色的短發利落不羈,眉眼低垂著,遮住了眼底慣有的戾氣,只剩下一片沉沉的仿佛化不開的陰郁。
門被無聲推開。
輪椅碾過厚重的地毯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陸凜眼皮都沒掀,語氣帶著慣常的不耐煩:“滾出去。”
“阿凜。”
陸凜搭在桌沿的腳猛地放下,鞋跟敲擊地面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抬起眼,黑沉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射向不請自來的傅承平。
“誰準你進來的?”
傅承平臉上擠出一絲笑,配合著他滿臉未消的青紫和僵硬打石膏的腿,顯得格外詭異。
他操縱輪椅,又往前近了幾分,幾乎要碰到辦公桌。
“我來,是給你送一份大禮。”
傅承平壓低了聲音,眼底寒光閃爍,“一份能讓你得到一切的大禮。”
“你?”陸凜嗤笑一聲,重新靠回椅背,指尖彈了彈煙灰,姿態慵懶,眼底卻全是嘲諷:“小舅舅,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,能給我什么?”
“傅氏集團。”傅承平一字一頓,聲音帶著蠱惑,“還有……明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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