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瞳孔一縮,說道,“你們大長老不是讓他們去刑罰殿了嗎?他們這么快就放出來了,還敢再來找你?!”
龍溫雪猛地搖頭,淚水再次涌出:“不……不是的。他們根本沒去什么刑罰殿……就在圣醫堂外面等著我……然后,然后就……”
后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,只剩下哽咽。
江北心頭猛地一沉。
他眼中寒光閃爍,開口還想再問些什么,但發現并沒有意義,便沒有開口詢問,而是輕聲說道:“你坐下。”
龍溫雪一怔,茫然地看向江北,慌忙道:“我……我這就走,再也不來這里打擾您了……”
“讓你坐你就坐!”
聽到這句話,龍溫雪心神劇震,不敢再有絲毫遲疑,重新坐回地面,身體繃得緊緊的。
隨后江北不再多,右手抬起,隔空對著龍溫雪輕輕一按。
一股溫和的圣仙之力,自他掌心涌出,瞬間將龍溫雪籠罩其中。
在這股圣仙之力的籠罩之下,龍溫雪渾身的傷勢全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芒。
在這光芒之中,她身上的每一道傷勢,全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著。
龍溫雪身體先是本能的一僵,預想當中的痛苦并未降臨,隨后見到她身上的傷勢正在迅速恢復,她心頭更是猛地震動。
這……這是在為我療傷?!
龍溫雪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望向江北,淚水還掛在睫毛上,她心中涌現出一股暖意,顫抖著問道:“你……你為什么要幫我?我……我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報答您……”
江北收回手,神色淡漠。
如今的他,作為圣仙境,為龍溫雪這種不過金仙境的人療傷,完全就是小事一樁,不費吹灰之力。
他平靜的開口說道:“看不過眼罷了。為你療傷,于我不過舉手之勞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便是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只剩下獨自坐在溪石邊上的龍溫雪,望著江北消失的方向,嘴唇微微顫動,終究沒能發出聲音。
……
轉眼便是到了翌日。
這一日上午,江北所居住的清風居院門被人敲響。
“咚咚咚!!”
江北在屋中聞,心頭一動,隨后走出去將門打開。
門外站著的,正是昨日引他入住的龍族弟子,此刻對方手中恭敬地捧著一個玉盤,盤上靜靜躺著一個玉盒。
“江大人,打擾了。”
弟子微微躬身,說道,“大長老特意吩咐,將此丹送來。此乃‘九龍華丹’,藥力精純,最是滋養修復,定能助大人盡快恢復傷勢。”
江北的目光落在那玉盒上,平靜地點了點頭,說道:“嗯。有勞,替我謝過大長老與族長厚意。”
隨即他便是伸手將玉盒接了過來。
弟子再次行禮告退。
江北關上院門,拿著玉盒回到屋內。
他將玉盒放在桌上,指尖一挑,盒蓋應聲而開。
一股馥郁丹香瞬間彌漫開來,沁人心脾。
盒內靜靜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。
丹藥表面隱隱有九道細密的龍形丹紋盤旋環繞,流光溢彩。
“這便是那九龍華丹?”
江北將這顆丹藥拿起來仔細端詳著,隨后嘴角噙起一抹冷冽弧度,“看上去……的確奪天地造化。只是不知道我若真服下這九龍華丹,還有沒有命等到傷愈的那一天了!”
他并非什么蠢人,這太虛龍族看上去很好,每個人都客氣待他,但事實并非如此,反而漏洞百出。
昨日龍神殿中,那龍瀚海辭懇切,將這九龍華丹說得如何如何珍貴,如何如何傾族相贈。
可偏偏,身受重傷、氣息奄奄的二長老龍霆就在一旁!
論傷勢,龍霆比他江北嚴重十倍不止。
論身份,龍霆是族中位高權重的二長老!
如此“珍貴”的救命寶丹,不給自家重傷垂危的長老,反而毫不猶豫地送給他這個初次見面、來歷不明且傷勢不重的外人?
這道理,騙鬼呢!
還有那龍溫雪!
對方面對大長老龍豐時,那種下意識的躲避,絕非刻意。
堂堂大長老親自吩咐她去圣醫堂療傷,結果呢?
圣醫堂竟將她拒之門外!
而那兩個本該在刑罰殿受罰的畜生,更是膽大包天,無縫銜接地守在圣醫堂外再次施暴!
種種跡象都表明這里疑點重重!
“呵,”
江北一聲冷笑,看著手中的九龍華丹,“既然如此,我倒要看看,這九龍華丹里,到底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鬼東西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