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豐臉色鐵青,眼中寒光閃爍,對著二人喝道:“一派胡!強詞奪理!云峰山何時規定金仙境及其以下不得入內?只要是通過正當途徑、憑自己本事獲取的名額,便有資格進入!我看你們是目無尊長,心無族規!立刻給我滾去‘刑罰殿’外跪著!待老夫處置完手頭之事,再好好跟你們算賬!現在,立刻,馬上!”
看著龍豐幾乎要噴火的眼神,兩名男子嚇得渾身一顫,再不敢有半句廢話,立刻跑遠。
待兩人狼狽離去,龍豐這才轉向一旁瑟瑟發抖、依舊低垂著頭不敢看人的龍溫雪。
他臉上瞬間浮現溫和笑容,輕聲道:“溫雪丫頭,沒事了,別怕。有大長老在,沒人能再欺負你。”
他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龍溫雪肩頭的瞬間,少女猛地一縮脖子,整個身體都向后躲閃了一下,避開了龍豐的手。
她的頭垂得更低,肩膀微微顫抖著。
這細微的抗拒動作,讓龍豐的手掌直接僵在了半空。
也讓一旁靜靜觀察的江北,眼眸驟然一縮。
龍豐緩緩收回手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,語氣依舊溫和地道:“好了,沒事了。快去圣醫堂找龍婆婆,讓她好好給你看看傷,上點藥。放心,有老夫的話在,那兩個混賬小子絕不敢再找你麻煩。”
龍溫雪依舊不敢抬頭,只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,隨即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受傷的手臂,迅速的朝著圣醫堂的方向跑去。
龍豐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轉過身,臉上掛起一抹歉意的笑容,對江北道:“唉,讓小友見笑了。族中子弟眾多,難免有些不懂事的。我們繼續?”
江北平靜地點了點頭:“好,有勞大長老。”
然而就在二人繼續閑逛片刻,黃昏之時,之前負責收拾清風居的弟子走了過來,在龍豐面前恭敬拱手說道:“大長老,清風居已收拾妥當。”
“好。”
龍豐頷首,轉向江北,語氣鄭重,“江北小友,請隨他去歇息。若有任何需要,只管吩咐,不必見外。”
他又對那弟子叮囑道,“江小友乃我族貴客,務必盡心侍奉。”
“是!弟子明白!”弟子連忙應下,側身引路,“江大人,這邊請。”
江北點頭致意,跟隨這名弟子穿過一片建筑,不多時便來到一處清幽雅致的院落前。
院落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古樸木匾,上書“清風居”三字。
“江大人,您先歇著。”
弟子遞過一塊玉符,開口說道,“這是傳音玉,若有吩咐,注入一絲靈力即可喚我。”
“有勞。”
江北接過玉牌。
弟子行禮告退。
隨即江北步入庭院之中,目光掃過整個院子,心中暗忖:“七日大比……時間倒是不長,但這太虛龍族的水,只怕比看到的要深得多。”
想到這里,江北的眼中便是閃過一抹銳利。
隨后他不再多想,就準備轉身回屋,如今天色也已經是傍晚了。
然而,他腳步剛動,便是忽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傳遞進他的耳中。
江北神色一凜。
感知迅速擴散開來。
這啜泣聲的來源并不在他這清風居的附近,而是在幾百丈開外,但是即便是這個距離,也逃不過他如今的感知。
而且在這個感知之下,他還能夠洞穿這啜泣聲主人的氣息!
“是她?”
察覺到這股熟悉的氣息,江北心頭一動。
心念電轉之間,江北身形一晃,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再度出現之時,已經是來到了一條小溪邊上。
溪畔青石上,蜷縮著一個單薄的身影,正將頭深深埋在臂彎里,止不住的哭泣,身子微微發抖。
“果然是她!”
見到這道身影,江北的神色也是一動。
此人,赫然是下午在廣場上見過的龍溫雪。
似是察覺動靜,龍溫雪猛地抬起頭,淚眼朦朧中看到江北的身影,她的臉色瞬間一變,手忙腳亂地就要掙扎起身逃離。
“等等!”
就在此時,她剛剛站起身,江北卻是忽然開口叫住了她。
隨即,江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上下打量著,只見龍溫雪裸露的手臂上,下午那些青紫的傷痕非但沒有好轉,反而添了幾道新的的擦傷和淤腫。
臉頰一側也微微腫起。
比下午所見更加狼狽凄慘。
“你這傷勢怎么反而重了?你不是去了圣醫堂?”
江北好奇問道。
龍溫雪似乎沒料到江北會追問這個,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,隨后小聲說道:“你……你是外面來的人?”
江北點了點頭。
聞,龍溫雪猶豫片刻,隨后低聲開口道:“圣醫堂……不讓我進去。這些新傷……是……是那兩個人打的。”
“那兩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