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不用參加比試。”
徐謂熊解釋道:
“祭酒認為以李先生的才學,若參與比試會影響其他士子發揮,因此安排他擔任考官。”
“考官?!”
徐奉年一時難以接受這個消息。
“不止李先生,我、軒轅先生、徐叔叔也將共同擔任考官。”
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,徐奉年聽得身形一晃,險些站立不穩。
在徐謂熊的催促下,徐奉年悶悶不樂地走向考場。
筆試正式開始——
首場考“禮”,徐奉年從容過關;
次場考“樂”,他直接棄權;
第三場“射”試拉開帷幕,徐奉年摩拳擦掌,顯露出躍躍欲試之態。
“發現趙瑄素的蹤跡了嗎?”
場邊,徐謂熊與軒轅敬誠等人匯合。
“暫未察覺異常。”軒轅敬誠與徐堰彬同時搖頭。
“李先生何在?”
徐謂熊環視四周,終于在考場東側發現李煥——他正繞著某位學子緩緩踱步。
“李先生為何去那邊?”徐堰彬疑惑道。
“若我所料不差,目標必在其附近。”徐謂熊目光微凝,“李先生定是有所發現。”
徐堰彬與軒轅敬誠聞欲動,卻被徐謂熊攔下:
“此地學子云集,貿然出手恐傷及無辜,后果遠比誅殺趙瑄素更嚴重。”
“小姐有何打算?”
“既已是甕中之鱉,何不先戲之?”徐謂熊唇角微揚,
“不妨讓趙瑄素也嘗嘗,被人當作棋子的滋味。”
趙瑄素向來善于隱忍,在沒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的情況下,絕不會輕易暴露身份。”
徐謂熊接著說道:
“況且,就算他狗急跳墻也無妨,不是還有軒轅先生和徐叔叔坐鎮嗎?”
“到時候直接將他鎮壓便是。”
三人敲定細節后,便故作悠閑地在考場內巡視。
此刻,李煥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前方一名高瘦學子身上,此人正是喬裝混入的趙瑄素。
李煥早已用神目術識破了他的偽裝。
見趙瑄素試圖跟隨徐奉年進入靶場,李煥立即上前阻攔。
“先生,有何指教?”
趙瑄素故作茫然地問道。
“有何指教?”
李煥背著手訓斥道:
“入場需按序排隊,這點規矩都不懂?現在還沒輪到你,誰允許你擅自插隊的?”
“學生知錯了。”
趙瑄素為免節外生枝,恭敬地行禮認錯。
“認錯就完了?你先到那邊站著反省。”
李煥指向一旁的空地。
“先生,這”
趙瑄素面露難色。
“怎么?連先生的話都不聽了?”
李煥厲聲道:
“尊師重道的道理都不明白?我李某雖只是臨時考官,但也是學宮的師長,你莫非不把師長放在眼里?”
“不敢,學生絕無此意。”
趙瑄素連忙擺手否認。
“那還杵著做什么?”
李煥催促道:“還不快去站著?”
“遵命。”
見趙瑄素老實罰站,李煥暗自得意,今日定要好好整治這個老狐貍。
不久后,
眾學子陸續完成射箭比試,即將開始第四場“御”試,而趙瑄素仍在原地罰站。
“先生。”
趙瑄素看向李煥,心中暗恨此人礙事。
“何事?”
李煥皺眉問道。
“比試已近尾聲,學生可否參與?”
趙瑄素強忍怒火,低聲下氣地請示。
“反省透徹了?就想著比試?”
李煥冷聲質問。
“學生已深刻反省,今后定當尊師守紀,絕不再犯。”
趙瑄素恨得咬牙切齒。
“態度不夠誠懇。”
李煥搖頭道:“繼續站著吧,待你真心悔過,自會安排你比試。”
“先生”
趙瑄素怒火中燒,生平從未受過如此折辱。
就在他猶豫是否要除掉李煥時,軒轅敬誠與徐堰彬走了過來。
“這位學子所犯何事?”
徐堰彬故作疑惑的問道。
“目無尊長,不守規矩,桀驁不馴。”
李煥毫不客氣地評價道。
“確實該嚴加管教。”
軒轅敬誠溫聲道:“既未真心悔改,便暫緩其比試資格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李煥微微頷首,繼續詢問:“世子殿下考得如何?”
軒轅敬誠恭敬答道:“射藝得了甲等,現下正在考御術,看情形也能拔得頭籌。”
“還算不錯。”
李煥目光掃過一旁局促不安的趙瑄素,故意提高聲音問道:“可曾找到趙瑄素那個混賬?”
“尚未發現。”
軒轅敬誠若有所思地搖頭。
“此番李前輩、隋前輩,還有數位陸地神仙齊聚,只要他敢現身,必叫他粉身碎骨。”
徐堰彬立即會意,附和道:“大雪龍騎已攜重弩圍住學宮,趙瑄素若敢露面,定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罰站的趙瑄素額頭滲出冷汗,心中暗驚:李煥怎會知道自己要來?竟還召集了這么多陸地神仙?
“說來,這次多虧靖安王趙衡通風報信,否則想尋趙瑄素的蹤跡難如登天。”
李煥故作感慨。
“趙衡多年積蓄被趙瑄素蠱惑敗盡,豈能不恨他?”
徐堰彬也接話道。
聞,趙瑄素眼中閃過狠厲,暗罵:果然是趙衡這廢物!
“第四場快結束了吧?”
李煥見時機已至,轉向趙瑄素:“這位學子,可曾反思清楚?”
“先生,學生知錯了。”
趙瑄素低眉順眼答道。
“那便去應試吧,莫要耍花樣,我們會全程監督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李煥等人隨趙瑄素來到靶場,見他箭尖正中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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