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后…家長房兒媳在報國寺上香時…突然失蹤了……”守卒結結巴巴答道。
“廢物!”徐奉年怒斥一聲,問清報國寺方位后,與李煥策馬疾馳。途中李煥寬慰道:“令姐有北涼三十萬鐵騎為倚仗,斷不會有事。”
他早做足功課,深知徐芷虎乃北涼王徐驍嫡長女。
她生得傾世容顏,卻因接連克死三位丈夫而背負惡名。
如今她正為那位新婚三月便亡故的夫君守寡。
傳聞婆家因克夫之事對她多有冷落,真假難辨。
“若讓我查出有人害我阿姐,定將他拴于馬尾,從江南拖到北涼!“
徐奉年眼中寒光凜冽。
報恩寺前,徐奉年無視守衛阻攔,率大雪龍騎長驅直入。
“人在何處失蹤的?“他隨手揪住一名家丁喝問。
“您、您是?“
“北涼徐奉年!“
家丁聞駭然,顫聲道:“小姐就是在此處不見的“
“可有線索?“
“發現兩具陌生男尸“
尸首旁,徐奉年凝視著兩名腰佩長刀的魁梧男子。
虎口厚繭分明,皆是練家子。
“這是父親派給阿姐的死士。“他眉頭緊鎖。
李煥蹲身查驗:“頸骨粉碎而亡,約四個時辰前斃命。“
“先生確定?“
“老夫驗尸數十載,豈會看錯?“
徐奉年眼中殺機驟現:“四個時辰前恰是與趙恒沖突之時!“
“趙恒沒這個膽量。“李煥搖頭,“此人熟知我們行蹤,分明是要給北涼立威。“
正語間,身后響起腳步聲。
轉身見一儒雅男子踏葉而來——棠梨劍仙白燮,世家新一代翹楚,傳聞將赴大離任兵部侍郎。
按禮該稱聲叔父,但徐奉年此刻只冷眼相待。
“芷虎出事時我在城外,趕回已遲。“白燮嘆息道。
“城中各處都已查探,未見芷虎蹤跡。”
“我懷疑,”
“芷虎已被帶往城外,今夜我會繼續搜尋。”
白燮目光平靜地望向徐奉年。
4什么?李先生也失蹤了?
“那我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棠梨劍仙?”
徐奉年冷笑。
“不必。”
白燮眉頭微蹙。
“棠梨劍仙認為,擄走我姐之人最可能藏于城外何處?”
徐奉年聲音冰冷。
“當時城內有高手察覺東南方異動,若要出城搜尋,我必先往東南。”
白燮如實回答。
“但愿先生判斷無誤!”
徐奉年行至門檻處,腳步一頓:
“我的人馬駐扎在北三十里外,急需大量藥材救命,先生在此地根基深厚,不會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吧?”
“此事交給我。”
望著徐奉年與李煥離去的背影,白燮輕嘆一聲,隨即陷入沉思,想起與自己命運相似的侄女。
大雪龍騎兵疾馳出城。
來去如風。
“十人一隊,遇險發信彈,散!”
徐奉年一聲令下,百騎分為十隊,沿東南方向展開搜尋。
半個時辰過去,除了驚飛的鳥雀,一無所獲。
休整時,徐奉年皺眉:“白燮是否弄錯了?”
“未必。”
李煥道:“我們行動倉促,若能與白家互通消息,或許會更順利。”
“指望那群酒囊飯袋?他們有幾個真心想找我大姐?”
徐奉年冷哼:
“若非看在白燮與我大姐交情匪淺,我早對他動手了!”
說起來,
白燮亦是命運多舛之人。
年少時青梅竹馬的女子被家族聯姻外嫁,未料新郎早逝。
本屬于他的仕途前程,被族中長輩強奪,轉交他人,結果那人兩年便黯然退場。
或許因歷經起伏,他對同樣漂泊的徐芷虎格外關照。
這也是徐奉年盛怒之下,仍愿聽他說話的原因。
“此差矣!”
李煥搖頭。
“何錯之有?”
徐奉年不解。
“你姐出事,北涼必被牽連。白家再不待見她,也不敢袖手旁觀——他們承受不起北涼的怒火。”
“如今最急切尋你姐的,除你之外,恐怕就是白家。”
李煥分析道。
“先生之有理。”
徐奉年頷首。
“徐奉年,你可曾想過一事?”
李煥皺眉。
“何事?”
徐奉年問。
“白家高手如云,棠梨劍仙已是天象境。能在天象高手眼皮底下悄無聲息擄人,對方該是何等實力?”
李煥沉聲道。
”至少得超越天象!”
徐奉年猛然驚醒。
”沒錯!”
李煥點頭,沉聲道:“我建議你先去請徐將軍過來,免得招惹出什么老怪物,到時候我們倆都難以脫身!”
”先生所極是。”
徐奉年走到林間開闊處,從懷中取出響箭,抬手射向天空。
剎那間,一朵潔白的蓮花在夜幕中綻放。
收到信號的大雪龍騎兵從四面八方迅速集結而來。
然而,就在此時,李煥忽然感覺后背一涼。
他側頭看去,一只孩童般的小手正搭在他的肩上。
緊接著,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——正是龍虎山的陸地神仙,不久前曾打過照面的趙瑄素。
李煥心中驟然明悟,原來擄走徐芷虎的人是他!
他想出聲提醒前方的徐奉年,也想警示周圍毫無察覺的大雪龍騎兵,可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,身體更是動彈不得。
下一秒,趙瑄素的手指輕輕一捏。
李煥眼前一黑,瞬間失去了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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